再往前五百層,靈芸熙和焦晨已經承受不住,只能被迫停下。
“泥土?”靈芸熙一手碰到濕熱的觸感,扭頭一看竟然是泥濘的腳印,想要細細探查,但可惜壓迫太重,頭疼欲裂,根本集中不了精力, 只能閉上眼睛,喝一口聖水打坐休息。
商伴煙從方才開始就接過焦靈,替這兩人分擔壓力,承受雙倍威壓,此刻也累得不輕, 毫無形象地仰躺在玉階上, 舉著小熊貓嗤笑:“小沒良心的, 我們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 就你還活蹦亂跳的。你娘親不要你了,以後跟我姓,叫你商靈, 來, 小商靈,讓娘親摸摸你的大尾巴。”
一邊說著, 一邊不顧小傢伙的掙扎, 笑著在它的尾巴上摸來摸去。
霜盞月額頭青筋跳起, “你們當真是一對好友。”
耍起流氓來一個比一個混帳。
黎伶輕咳一聲,過去一巴掌拍在商伴煙腦殼上:“太過了。”
商伴煙頓時義憤填膺:“什麼太過了,你方才不也摸了?”
一眼看到霜盞月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立馬反應過來,冷哼一聲:“原來是專門討某人開心。”
呸,妻奴。
雖然這麼罵,但也大概知道尾巴不能碰,慢慢停下手中的動作。
霜盞月看到靈芸熙身旁的泥濘腳印,莫名有些眼熟,拍拍身下的傢伙:“殿下,放我下來。”
黎伶茫然,本有些不願,但見她目光固執,只好聽話。為避免這裡的天威傷到神魂,緊緊抓住一隻手,並未撤銷屏障。
霜盞月有些感動,下來時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親她一下,“多謝。”
這一下可把商伴煙酸得不行,沒人排遣寂寞,又開始拉著小熊貓胡言亂語:“你以後可不能學她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如此不知羞恥……”
小熊貓聽得腦闊疼,嗷嗷叫地抗議。可惜熊微言輕,根本起不到作用。
霜盞月來到腳印邊,用手指輕探,發現竟然還有些許濕意。再散開神識細細挖掘,臉色一瞬嚴肅起來:“焦晨,你來看一下,這可是你的氣息?”
焦晨一臉茫然,湊過去忍著天威仔細嗅嗅,感受到熟稔的味道不禁怔住:“是我……可怎麼會!我分明剛剛抵達這裡,不應該……”
語無倫次,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在頭腦中一閃而過。
黎伶聞言卻明白了霜盞月的意思:“原來如此,你懷疑這玉階之所以無窮無盡,是因它本就是一個閉合的環,永遠都找不到盡頭。”
此言一出,其他人俱是驚駭。
“怎會……我們分明一直向前,且威壓時刻增加才對。”商伴煙有些不信。
霜盞月看過去:“自從看不清山巔之後,我們唯一的參照物也已經消失,目光所及除卻亘久不變的赤色天空,就只剩下這條玉階。在這樣的情況下,又如何保證的確在不斷‘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