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霜盞月,黎伶一劍刺入血池,挑出一滴鮮血,靠近輕嗅,眉頭緊皺:“這血池不是什麼邪物,恰恰相反,內里竟蘊含不少天材地寶,是一片藥浴。”
光她能辨認出的,就起碼有十多種地階靈植,各個珍貴無比,有催骨生肌的妙用。更不用說峽谷深處與山巒靈脈相連,兩相結合,幾乎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丹妙藥。
如此大手筆,的確唯有凌華才能做到。
但是為何?
難不成……凌華取走長錦的謫仙之力後,還會心存善念為其醫治嗎?
荒誕。
霜盞月也心覺怪異,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思索,看著面前不斷蔓延的血液,忽然有一個不錯的想法:“血液終究是液體,若能將其凝結,是不是便可在不接觸的前提下救出母親和長錦?”
剛好她尤其擅冰,實力晉級至化神,想要一瞬冰封整片血池又有何難。
商伴煙雙眼一亮,拍拍她的肩膀:“不錯的計策,快快動手,有我和黎伶謹慎看守,必不會出差錯。”
黎伶無奈看她們兩人一眼,沒反駁,卻也沒答應。
此刻凌華還未現身,怎麼可能讓她們隨心所欲。
霜盞月見到黎伶並未否定,知道她是默許的意思,立馬動手。
有了先前的經驗,這一次她並不靠近血池,遠遠退開,忽然召出五枚冰棱刺入血池。以冰棱為媒介,向四周擴散凜冽的寒冰之力。氣溫驟降,水汽凝結,果不其然方才還在不斷流動的血液緩緩停滯,在幽寒冰氣的催化下很快就凍結成冰。
霜盞月大喜過望,不驕不躁地繼續發力,若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將整個血池冰封。
但可惜,她的所有動作都被某人看在眼裡,早有預備,自然不會讓她得手。
玄冰之氣飛速蔓延,卻還不等靠近霜華和長錦,就被突如其來的震動強行擊潰。與此同時,山巒顫抖,血雷狂奔,周遭血氣驟然流動,只恨不得將整片天空覆蓋。
此情此景,竟跟三百年前一模一樣。
舊日記憶迅速浮現,黎伶臉色微變,察覺到異樣的靈力從天而降,幾乎立刻出手,祭出碧血,一劍開天闢地,將狂躁血雷盡數逼退。
“何須躲藏?既已出手,不如利落現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