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剛說完,就有些後悔,看到霜盞月因自己的話突然沉默傷心,慌亂不已,想說些什麼挽救安慰。但還沒說出口,就見到那人重新恢復堅定:“或許有什麼誤會,我去找一趟竹淚,大家先吃,不必管我。”
言罷,當真離開。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長錦頗為自責。
商伴煙安慰道:“以後長些記性,外表堅韌的人,其實心底比誰都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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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盞月急匆匆去找竹淚,一番詢問,得到的答案跟方才一般無二。下午時,殿下跟同竹淚傳信,讓她幫忙給城中副將潘嘉譽傳信,明日正午迎接凱旋。因要趁機震懾圖謀不軌之人,所以必須做大聲勢。
潘嘉譽是也是守城將軍,田安不在,他便是這裡的主事人。
竹淚半個下午都在忙碌此事,因而絕不可能弄錯。
霜盞月大失所望,讓竹淚快去吃飯,一人靜靜。
天色昏暗,殘陽墜落,星辰銀月帶著靜謐夜色升空,將整個世界籠罩在清涼漆黑之中。宮外燈火萬千,夜晚鬧市開啟,街道上人來人往。
霜盞月坐在天閣上發呆,分明是打發時間,視線卻總不經意地往城外瞟,心底升起不切實際的幻想。
“也許殿下當真又兩全之法呢……”
直到隨風消散的呢喃想起,她才發現自己又在自言自語。
不想回寢宮,縱然已經知曉緣由,也絕不想接受信任落敗的真相。
霜盞月自嘲,沒想到自己也有這樣煩人的一面。
“若殿下知道,或許會厭棄吧。”
本想用自嘲的方法撫平心緒,誰知話剛出口,就聽到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知道?知道什麼,難不成我不在這幾日,你又做了什麼惹我生氣的事情?”
霜盞月一愣,驀然回首,果不其然,害自己胡思亂想的傢伙就在眼前。天氣清涼,黎伶脖間卻滲出汗水,呼吸急促,似乎很累。
“殿下……”因太過震驚,兩隻眼睛瞪得很大,紅唇微張,露出內里的純白皓齒,“你怎在這裡?”
黎伶疑惑:“我為何不能在?不是說好今天回來,要你親手製作晚宴當作賠罪?倒是你,好端端的,不在寢宮,反而來到這裡,幸虧有契約在,不然還要花費不少功夫找你。坐這麼高作甚,窗戶前可沒有柵欄,小心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