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華知她起疑心,只當作不知,繼續解釋:“許湘瀾城府極深,最初我也想過將他以恩人的身份介紹給女兒,可他卻不願。彼時我不明白,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他只是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畢竟這世上可有不少人盯著謫仙之力。”
黎伶雙眼一暗,再度追問:“那仙雲洞三字又作何解釋?上面的三個字是你在初入破月山所刻下,依你所言,跟許湘瀾的結識是後來的事情,沒拿到寶劍,又怎麼落下那樣渾然天成的刻字?”
霜華一愣,顯然沒想到黎伶當真去過仙雲洞,暗道失誤。腦中思緒飛速轉動,很快就找出一個牽強但挑不出錯的藉口:“字的確是我落下,先前遊蕩江湖時練就一手好書法,因而看起來唬人。至於妖皇大人所說的劍法……並不存在。我初入破月山連金丹都不到,又怎麼達到大人口中的渾然天成,甚至連其中藏匿力量都不知。”
黎伶心底升起不好的預感:“不知是何意,你總不會要說,你根本不知道字中有劍意吧?”
霜華點頭:“不錯,正是如此。但今日大人提起,我倒對劍意來源有些猜測。可還記得我方才說曾打算將許湘瀾介紹給女兒?那時我將他帶到洞中,但盞月貪玩不在,他看到我落下的刻字,頗為欣賞,後又拿出寶劍繞著三個字勾勒一遍。我只以未他在學習練字,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或許在悄悄往刻字中注入劍意。怨不得即使後來寶劍丟失,也沒有妖獸敢靠近洞穴。”
又將一切推給許湘瀾。
黎伶心底窩火,直覺她在說謊,但可惜沒有證據,什麼都做不了。
一番逼問下來有用的消息一個沒有,反而將最重要的突破口喪失。真真假假,讓人分不清楚。
本還想追問後來遭到截殺,誤入秘境的事情,可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
黎伶都能替她想出藉口,總之許湘瀾剛好和秘境相關,再把緣由推到他身上即可。
可惡的許湘瀾,哪怕死了,也總會在關鍵時刻膈應她。
知道繼續追問毫無意義,索性放棄。
“原來是這樣,許湘瀾這孽障果真城府深沉,竟然這麼早就開始謀劃布局。你好好休息吧,外頭天色也不早,我便不再過多嘮叨。聽竹淚說你喜好品茶飲酒,剛巧我這次征戰獲得一些好酒好茶,容我篩選一些,明日派人送來。”不想過多驚動,黎伶仍裝出和樂的模樣。
霜華也十分上道,欣然接受:“既如此,華便提前謝過妖皇大人。”
黎伶頷首離開,剛推開門就看到霜盞月貼在門口悄悄偷聽。也不知道來了多久,見她忽然出來,楞一瞬,面上難掩驚慌,“殿、殿下,好巧,我才回來,聽到你們說話正要進來。”
黎伶嘴角一抽,心說哪有人進來前先貼在門口偷聽一會。不想戳破,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你娘親還在屋內,去找她說會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