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盞月翻了翻白眼:“我在擔心,殿下當真是頑劣,大早上也要來故意氣我。”
黎伶掩唇笑,上前,拿起一塊肉餅,一口咬下肉香四散。豐富的味道刺激味蕾,讓人不禁眯起眼睛,心情愉悅,轉身擺擺手:“你要吃嗎,味道還不錯,總之待會兒就要撤走,與其浪費倒不如我們解決。”
說話時身子蹲在台階前,手裡拿著肉餅搖來搖去,這哪裡是妖皇,分明是貪吃的阿貓阿狗才對。
霜盞月簡直沒眼看,別開頭只當不認識她。
一刻鐘後,廚子前來更換飯菜,看到門前蹲著偷吃的兩人,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本想當作什麼都沒看見,偷偷離開稍後再來,可惜那兩位何其敏銳,還沒等轉身就已經被發現。只能硬著頭皮,笑臉相迎:“臣見過妖皇大人,見過皇后殿下。奉族長之命,前來更換飯菜。”
霜盞月臉一紅,沒想到自己不過偷吃一口,就被人發現,迅速站起背過身去,一聲不吭只留下一雙通紅的耳朵。
黎伶倒是無所謂,又叼一塊肉餅,才拍拍手起身:“我吃掉一些,你應該不介意吧。”
廚子哪敢介意,連連搖頭,甚至怕她們吃不好,關切道:“客廳稍後有早餐,飯菜更為豐富,大人若喜歡臣的手藝可再去品嘗。”
“去嗎?”黎伶推推身邊的人,連續數次,都無半點回應,唯獨那雙耳朵沾血一般越發赤紅。知曉她害羞,沒再強迫,頷首回應:“若是有空,自會前去。”
廚子不敢再多留,匆匆放下飯菜,收回飯盒就走,生怕慢一步就要被殺人滅口。
腳步聲漸遠,霜盞月慢慢回頭,本還因竹淚的事情擔憂,現在所有思緒全被打斷,心裡複雜,感嘆:“這一年的臉都丟乾淨了。”
黎伶笑得花枝亂顫:“那你還吃?果然是心口不一的傢伙。”
一邊說著,一邊湊到窗邊,手指微微用力,在窗紙上戳出一個洞。
“你這是做什麼?”霜盞月驚住,立刻來阻攔,生怕她干擾竹淚。
黎伶卻按住她:“噓,放心,我方才隱蔽氣息,她不會發現。你不是擔心嗎,來親眼看看也好平靜。”
不得不說,黎伶很擅長蠱惑人心,方才還阻攔的霜盞月,聽到這一番話後很快就臨陣倒戈。
“讓我看看。”
她將殿下擠開,透過細小的漏洞,終於看到屋內景象。
竹淚並未暈倒,但額頭上滲出不少汗水,床榻四周飄搖著符籙密咒,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緩緩擺動。診治正在關鍵時刻,誰也不能干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