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伶遮遮掩掩:“我以為不是大事。”
“胡說,你那日回來時就已經面色有異,又怎會不知曉輕重?”
這一次黎伶再說不出反駁的話。
霜盞月輕嘆,回想起那個噩夢,依然心緒不寧。
“抱歉。”黎伶利落認錯。
“我不需要你向我賠罪,細細說來,若非我執意阻攔神劍,殿下也不會毫無準備地與神骨相融,論罪責,自然是盞月更甚。殿下可有解決的頭緒?盞月只想到剝離神骨一道。”
黎伶心間一顫,“虧你能想出這麼狠辣的手段,神骨已埋入體內,強行剝離只會弄巧成拙。說到底肉身崩壞只不過是這具假身過於簡陋,無法承受多份謫仙之力。若要解決,只需更換即可。”
“更換?可這世上再沒有比殿下修為更高的妖。這具假身是突破失敗的化神冰鳥所留,無論相性還是強度都已經瀕臨極限。又有誰能超越冰鳥,承受多份仙力?”霜盞月不解。
黎伶卻是搖頭:“若要說此間肉身最為強大之人,除卻凌華,應還有一位。”
一邊說著,一邊指向自己。
霜盞月一愣,“殿下是說……本體。”
“不錯,本體與生俱來,經脈血液骨骼皆和神血完美匹配,且先前問鼎飛升,經過此間最強大的雷劫淬鍊,必然是不二之選。”黎伶越說越興奮,仿佛全身血液都沸騰一般。
與神骨相融,的確是未曾料想的突發狀況,但誰說不是機遇驚喜。三百年來屈居假身,因血肉不合飽受苦難,黎伶早就厭惡不斷更換假身的生活,無比渴望回到原身。
現下終於得到機會,又怎麼能棄之不顧。慾念侵蝕理智,使她無法做出任何反駁的決定。
“可……若是連本體都無法承受呢。”霜盞月站在旁觀者的身份,所以能看到更多問題。雖然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但仍然存在。本體是黎伶最後的退路,如果連它都損壞,一切都將白費。
黎伶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沉默片刻,認真回應:“若是連本體都無法承受,便將仙骨一分為二。一半用於恢復肉身,一半歸還長錦。”
話雖這麼說,黎伶卻覺得長錦和商伴煙多半不會收下。仙骨是機遇,又何嘗不是禍端,一旦牽扯,難保不會被天道覬覦。
霜盞月覺得沒有問題,看出殿下決不退縮的念頭,也隨時準備好全力以赴。
“殿下放心,若當真有異,盞月一定誓死相護。”
“口氣不小,修為分明不及我,卻要保護我,蠢不蠢。”
霜盞月卻不覺得蠢,若能護得殿下平安無事,她什麼都願意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