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像山腳山腰附近,因常年無人踏足,連一條小路都找不到。時常遇到斷崖,兩個落腳點之間相距甚遠。且是天道禁區,每往上一步,威壓便重一分。雖然比不上仙君秘境的天梯,但結合攀爬環境,說不準更為險峻。
最初還好,憑藉良好的身手和強大的修為能輕鬆跨越。但隨著高度的增加,肩頭仿佛壓著重石一般,每一步都耗費不少體力。無法外放神識,不知前路狀況,偶爾還會遇到無法行進的死路。
兩個時辰過去,三人竟仍在崎嶇山石上摸索,抬頭隱約能望到藏匿在雲層深處的山巔,看似不遠,實則難以估算距離。
霜盞月累得不輕,額頭上冷汗涔涔,餘光瞥見商伴煙仍然精力飽滿地行進,不禁感慨:“縱然修為相同,力量也不可一概而論,沒想到有天道壓迫,魔君仍毫不畏懼。”
本只是一時興起說的話,沒想到商伴煙聽了,卻古怪不已:“天道壓迫?你說這片威壓?的確有些沉重,但已是練虛,算不得難題。”
表情太過坦蕩自然,沒人會懷疑她在說謊。
霜盞月一愣,感受著壓在背上極具壓迫感的力量,總覺得有些不對:“縱是練虛,也不至於遊刃有餘吧?”
另一邊有同樣感受的黎伶見此,瞬間反應過來:“原來如此,這份威壓對不同人也有不同的效果嗎。或許同往生池中的封印一樣,只對身懷謫仙之力的人格外關照。”
她並不認為好友在故意逞強,說不準是當真輕鬆。
商伴煙狐疑,上前將手搭在黎伶的肩頭,試探著分擔壓力,果不其然有重重天威紛來沓至,像是龐大的山巒,只恨不得將人壓入泥濘的土壤中。
商伴煙沒有神力抗衡,險些被天威碾碎,不敢停留,幾乎在感知到強大威壓的同時便鬆開手。她的反應已經足夠快,但即便如此掌心表面也滲出不少血液。
“竟當真不同,真虧你們能撐到現在。”她看著自己受傷的掌心,心有餘悸。
“力量強大,壓力更大,如此關照謫仙之力,只說明它不希望我們進入山巔。有趣,一邊是霜華的不斷誘導,一邊是天道的極力阻攔,分明都對謫仙之力虎視眈眈,而今竟做出截然不同的選擇。我有預感,天道與謫仙多半也有衝突,說不好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沒什麼證據,但唯有這樣才能解釋。
畢竟先前凌華就已經引過天怒。
知曉前路更加艱難,黎伶變得更加謹慎,沒再一味攀爬,而是定時停下來歇息保存體力。山石雜亂無章,如若有心能劃分出無數道路,為了節省時間,她們兵分三路,一邊探索一邊傳遞消息,慢慢地將上山的道路摸索出來。
在她們的不斷努力下,終於趕在天黑之前在靠近山巔附近的地方找到一處方便落腳的台地。
霜盞月累得直不起腰,找到一塊冰封的石塊,毫無形象地坐上去,靠在冰雪中,從儲物戒中拿出靈泉大口大口地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