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靈族助力, 即便將凌華引入陷阱, 成功率也至多三成。
繼續行動無異於刀尖舔血,可惜她們從來沒有其他抉擇。
“我明白了,你暫且留在靈界吧, 突破契機也好, 游龍槍也罷,全都是靈族贈予你的寶物, 不可忘恩負義。”
“可是殿下……”
“無礙, 我這邊還有伴煙盞月, 再加上兩柄神劍,絕不會輕易落敗。”
不敢保證成功,本就沒幾個有資格與謫仙抗衡的夥伴,如今再失去練虛期的焦晨,無異於再斷一臂。若可以自然不想放手,可從焦晨的話里,她已經能想像出靈語的失望。
不論如何,黎伶都不想因此事讓公主和焦晨之間生隙。
焦晨還想再勸說,誰知殿下直接切斷聯繫,滿腹的話無從訴說,只能再重新咽下。
正彷徨間,背後傳來漸近的腳步。
焦晨偏頭,本以為是芸熙,正欲抱過去將迷惘道出,卻在看清來人的面目時生生止住:“母、母皇?您怎麼來了。”
打一個激靈,迅速站直。
心底不斷迴蕩著前幾日的話,至今都不敢正視這人。身形挺拔,視線卻飄忽不定。
靈語看出她的畏懼,心底充滿複雜。
這些時日焦晨的努力她都看在眼裡,幫忙鎮守城池,保護萬民,心底純澈無瑕,是真摯坦誠之人。靈語十分慶幸,自家女兒能與這樣優秀的人結為道侶,相信她們一定會鶼鰈情深。但同時又充滿愧疚,為自己的卑劣行徑感到恥辱。就連外族之人都在盡心盡力對抗災難,而她這所謂的靈皇竟為了掩人耳目,暗自進攻自己的城池。
做不到無動於衷,即便無法出手相助,也至少不能拖後腿。
“你方才與妖皇的話,我已經聽到。”
開口第一句,就讓焦晨精神緊繃。
靈語不想她胡思亂想,索性一口氣說清:“謫仙之事攸關性命,我即便再自私,也無法在這個關頭倒打一耙。明日你便回修真界吧,希望你能幫助妖皇渡過難關。”
焦晨愣住,沒想到竟會聽到這一番話:“可靈界這邊又該如何?”
靈語有些好笑:“先前不也是我一人抗下?什麼該如何,難不成少你一人便無法對抗了嗎?”
焦晨略顯侷促:“我不是這個意思。”
靈語微微搖頭,打斷她的話,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目光和語氣同時柔軟下來:“前幾日是我說了混帳話,在這裡跟你道歉。焦晨,莫要忘記你的本心。不論何時,遵從自己的決斷就好。比起靈界,妖皇那邊才是真正的殊死決戰。我無法插手,但你不同。我記得你曾經提到過,是妖皇將你救下,既然如此,就莫要讓恩人獨自涉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