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為了證明自己,端起酒觴就一飲而盡。
動作豪氣,卻因年齡變小,給人一股稚子裝大人的感覺。
黎伶已經數百歲,尋常來說自然不會被黃酒醉倒,但而今這具身體剛剛重生,仍然羸弱,跟十五歲的孩子並無多大區別。若不用神力排解酒力,才一杯就搖搖晃晃。
不想被看笑話,逞強地昂首,看似高傲,實則連雙頰醺紅都未發現,頗有種打腫臉充胖子的感覺。
霜盞月哪還敢讓她再喝,表面說著誇讚的話,暗地裡卻不動聲色地把酒推到遠處。
有了他們開頭,黃酒被傳遍飯桌。
方才還大言不慚說喝酒傷身的凌華,仔細檢查並無怪異之後,喝得反而比誰都多。
一壇不夠,厚著臉皮問竹淚討要,竹淚不擅應對凌華,只能被迫將餘下存貨拿出。區區黃酒,根本不醉人,喝一壇要一壇,最後就連藥酒都沒能放過。
竹淚看著空蕩蕩的儲物戒,眼淚都掉下來,耗費多少心思辛苦釀造的新藥,今日全都付之一炬。
琴波在一邊一看得心疼,貼在她耳邊小聲安慰:“我這裡還有,明日我隨你一起製作。”
竹淚傷心地趴在她懷裡,尋求最後的庇護。
酒飽飯足,忽然有一個五六歲小女娃步履蹣跚地摸進屋內,不知是不是還未完全掌握化形要領,頭上熊耳和腰後毛茸茸的大尾巴仍然袒露在外。
“咦,哪來的小娃?”黎伶看到比她還矮的小崽子出現,頓時來了興致,目光落在棕紅的大尾巴上,手賤地去抓。
微醺,力道沒把握好,一下就把女娃抓疼,嗷嗷地哭起來。
霜盞月臉一黑,麻溜將沾花惹草的殿下拉回來,懲罰性地桎梏在懷裡:“浪蕩!連焦靈都不放過!”
這娃正是焦靈,天道穩固之後,小熊貓終於在凌華的點播下參悟化形之道,成為變作人形,這幾年一直被養在神木宮中。心智初開,還不認人,除卻常陪在身邊的靈芸熙和焦晨兩人,幾乎誰都不親近。
黎伶絕不會想到,後來焦靈長大,對她避之不及的原因,正是今日手賤埋下的禍根。
幼兒的哭聲最惹人愛憐,焦靈心疼極了,將她抱在懷裡軟綿綿地安撫。
她的聲音每溫柔一分,霜盞月對黎伶的責怪就深一尺。
二十年不見,仍然看一個尾巴摸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