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楚聽著她們的話,眉頭微擰,側目問了句:「怡然出事了?」
一個齊耳短髮的女生望向穆楚,湊了過來:「她們倆在下面打羽毛球,不知怎麼就把球拍甩在一個外校男生的臉上了,譚怡然道歉,那些人不依不饒,然後就吵起來了。」
說到這兒,女生咽了咽口水:「其中有個超帥的男生,指著譚怡然的防曬衫,說了一個字:脫下來!」
旁邊另一個女生糾正:「這是三個字。」
「……哦,三個字,有點激動,剛剛被他嚇到了。」
穆楚聽得雲裡霧裡,又擔心譚怡然,索性脫掉外套跑下教學樓。
外面陽光像摻了辣椒,刺得人睜不開眼,穆楚揚起手背遮在額間,一口氣跑向操場。
東面的健身器材處,參天法桐綠樹成蔭,北面靜心湖在日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像一面大鏡子。
譚怡然和司念等人正在樹下和幾個人起爭執,不可開交。
對方四個人,大概二十出頭,明顯不是本校生。
也不知怎麼跑到她們高中校園裡來的,鬧這麼久學校保衛處也沒來管。
穆楚趕過去時,譚怡然氣得都快哭了。
看見穆楚,她紅著眼道:「我都道歉了,可他不依不饒,居然用打火機把我的球拍給燎了。」
穆楚望一眼譚怡然手裡的球拍,上面的網全是火燒過的痕跡。
一個小眼睛的瘦高個兒指著自己臉上的紅痕:「看見沒,差點兒就到眼睛上了,就這傷沒個三五天好不了,搞不好還會留疤,我沒跟你要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
「我說了我願意賠償,多少錢都行,你憑什麼毀我球拍?」譚怡然也急了。
「老子不差錢,就想出口氣,怎麼著?」
瘦高個兒把玩著手上的籃球,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穆楚瞥一眼他手上的籃球,打量周圍的環境,問譚怡然:「你是怎麼甩他臉上的?」
譚怡然:「我就在這兒跟司念打羽毛球,他的籃球滾了過來,他跑上來撿,結果撞了我一下,我手上一松球拍落下來剛好砸他臉上,天知道怎麼會這麼巧……」
她越說越委屈,這球拍她很喜歡的,眼眶也越來越紅,淚水馬上就能奪眶而出。
瘦高個兒看過來,語氣不善:「別以為你是女孩子哭哭就有理了,你看你把我砸的?」
「是你先撞我的!」譚怡然跟他吵。
「那又怎麼樣,現在我受傷了,就是你的錯!」
穆楚淡淡聽他們倆一言一語,忽而一抬手,把瘦高個兒手裡的籃球揮下來。
她熟練地拍打幾下,穩穩落在掌心。
在瘦高個兒呆木的表情下,她將球朝北面用力一拋。
籃球在空中劃開一抹弧線,最後穩穩落入前方的靜心湖內——噗通!
水花四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