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輕抬,左手掐腰,右手食指戳在他胸前點著:「你方才的問題根本站不住腳,我實在懶得搭理你!你這根本就是——」
穆楚想到一個詞,脫口而出,「無-理-取-鬧!」
顧秦:「……」
他低笑一聲,拖長了尾音道:「那,哥哥為剛剛的『無理取鬧』,現在給你道個歉?」
穆楚認真思索一下,雙手抱臂,很有氣勢:「你如果有這種覺悟的話,賠禮道歉也不是不可以。我要看你的認錯態度,酌情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顧秦在她腦門兒上彈了一記。
穆楚吃痛,捂著被他彈過的地方皺眉:「你怎麼還欺負人呀?」
「不可以嗎?我這是——無理取鬧給你看的。」
顧秦揚眉說著,拎著她們倆的書包往裡面走。
轉身時,卻看見他爸顧言清在不遠處站著。
目光落在他和穆楚身上,眼神深邃,又帶著幾分嚴肅,不知看了多久。
想到剛剛的畫面,顧秦身形怔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爸。」
穆楚笑著上前打招呼:「伯伯好!」
看向穆楚,顧言清溫和點頭:「楚楚先進去,伯伯跟你哥哥說點事。」
穆楚應著,接過來顧秦手裡的書包,徑直進了屋。
父子二人站在院裡,身高相當,眉眼相似,氣場都很足,良久都無人先開口。
夏日裡半絲風都沒有,周遭靜悄悄的,只有蟬鳴陣陣。
雖是黃昏,外面溫度依舊悶熱。
最後,還是顧言清先出聲:「萃水嶺的項目,雖然當初不得已停下來,但我從沒想要放棄,如今從你手上撿起來也挺好。能者居之,你剛回國,那些人想給你出難題,其實也無可厚非。」
「為免閒言碎語,這個項目我不會插手,遇到困難自己解決。騰瑞未來的繼承人,是要能靠自己挑起大任的,區區一個萃水嶺項目,還算不上什麼。」
顧秦點頭:「我知道。」
顧言清摸出一封信遞過去:「我過段時間要去澳洲出差,你媽不放心你,我列了幾個名單,他們是騰瑞的元老,也是我的心腹,你有困難可以找他們。」
顧秦沒接:「前段時間我親自去A市考察過萃水嶺,這個項目,我可以。」
顧言清目中含了些笑意,仍把那封信塞給他:「有備無患。」
見他接下,顧言清沉吟著換了話題:「楚楚是獨生女,被你穆叔叔捧在掌心,如珠似玉般寵大的。」
頓了頓,他語氣逐漸嚴肅,「她跟外面的普通女孩子不一樣。」
顧秦垂著眼瞼,沒有作聲。
「你應該知道我什麼意思。」顧言清看著他。
顧秦抬頭,直言不諱:「我沒把她當外面的普通女孩子。」
「她還沒成年。」
「只剩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