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秦說著,下巴輕抬,有人上前把他架了出去。
原本已經被謝修文那句「不知者無罪,他這人特別講道理」安慰到的檢票員。
此時望著被趕出來的謝修文,咽了下口水。
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
身份暴露,原本只打算單純帶穆楚來玩的顧秦,逐漸成了視察。
一群人圍著他,經理滔滔不絕講著遊樂園的運營情況,各項目的安全係數,人員流動,網上的遊客反響,以及各種穆楚並不感興趣的話題。
穆楚站在顧秦身邊,有人幫他們倆舉著遮陽傘,但依然擋不住灼熱與焦躁。
她眉頭皺著,看顧秦面無表情的聽人匯報,心裡的煩躁指數在這高溫天氣里逐漸達到頂峰。
只要稍微點火,她估計會立刻原地爆炸。
她幹嘛說來遊樂園啊!
在空調屋裡睡睡覺,玩玩手機,看看書——
它不香嗎?
垂首看著牛仔短褲下面白皙修長的兩條腿,穆楚這會兒有點擔心。
她防曬噴的不知道夠不夠?
太陽下面曬黑了可怎麼辦?
嘀咕著,她從後面的小背包里拿出防曬噴霧,對著自己的兩條腿「撲哧撲哧」噴了幾下。
之後是胳膊,脖子——
抬頭的時候,發現顧秦在看她。
其他人,也在看她。
突然成為焦點的穆楚有些不自在,木訥地把手裡的防曬噴霧遞過去:「哥哥,你噴不噴?有點曬。」
她伸過來的手指節分明,白嫩如蔥,捏著防曬噴霧的指甲整齊飽滿,上面有白色的小月牙,指尖微微泛紅,瑩潤如玉。
她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汗,小臉兒紅撲撲的,像抹了胭脂,上眼皮耷拉著,朱唇輕抿,唇線略微往下壓,眉宇之間的不耐和煩躁按捺的很克制。
他彎了下唇角:「是挺曬得。」
從口袋裡取出濕紙巾,悉心拭去她額間的水珠,語氣漫不經心,又格外溫柔:「你自己挑的好地方。」
穆楚自幼習慣了被他這樣照顧,也沒躲避,更沒覺得哪裡不妥。
倒是旁邊圍著的人楞了一下,面面相覷。
顧秦因為擦拭的動作,這會兒離她比較近,穆楚趁機壓低了聲音:「哥哥,他們什麼時候走啊?還讓不讓人玩了?」
顧秦執起她細白的腕子,把濕巾放在她手裡,走向那群人。
對著那個經理不知說了些什麼。
後來經理恭敬應著,又回了幾句,帶著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