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面對不熟悉的異性,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
他允許蘇薔薇跟他走在一起,融入他的圈子。
那就絕對不只是簡單的同學關係。
而且眾所周知,蘇薔薇跟他告過白。
身邊人都在傳,他們倆在一起了。
有人津津樂道,欣然祝福。
有人貶低蘇薔薇配不上顧秦,將她視為情敵。
那段時間,上個廁所都能聽到顧秦和蘇薔薇的八卦。
而她能見到顧秦本人的次數,越來越少。
她去顧家的時候,他幾乎都不在。
即便在家,也很少如往常那般調侃她,嬉笑著喊她花花。
她仰著臉喊哥哥時,他也只是象徵性點頭應上一句,然後說:「惜惜在臥室。」
之後大步離開。
他好像,一下子對她心不在焉起來,不大願意跟她多說話,仿佛刻意在疏遠她。
有一次在顧家,她無意間聽到顧伯父和顧伯母的談話。
「老公,秦秦最近星期天也不待在家,老往外跑,會不會談戀愛了?」
顧伯父是個很開明的人,對這個不以為然:「不影響學習就隨他去,他也快成年了,做事情該有分寸。」
那一天,她情緒莫名很低落,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一整天都心事重重。
傍晚要回家的時候,外面下著濛濛細雨,入目所及一片灰暗,天空好似染了化不開的淺墨。
恰巧顧秦從外面回來,他沒有打傘,身上衣服被雨水打濕,發間裹著淡淡的水汽。
顧惜原本正要張羅司機送她回家。
看到顧秦回來,興奮地招手:「哥哥,你去哪兒了?楚楚要回家了。」
顧惜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因為往常每次穆楚來玩,都是顧秦親自送她回家的。
穆楚抿著唇,靜靜望向他,想到他最近的態度,心陡然提了起來,有些緊張。
顧秦那天卻沒說送她。
他停頓一會兒,對著顧惜輕輕「嗯」了聲,抬步往屋裡走,目光沒有分給穆楚一絲一毫。
就好像,她是不相干的人。
穆楚抿著唇,看到他忽然在門口又停下來,轉身望過來。
穆楚仰著臉看他,眉眼間含著笑:「哥哥。」
「嗯。」他很平靜地應著,半晌後,叮囑一句,「路上慢點兒。」
之後徑直進屋,再沒有半點停留。
一道閃電將烏雲劈開兩半,頭頂漸有悶雷響起,轟隆隆的。
穆楚的心好像一下子沒了支撐,不斷往下墜。
她貝齒咬著下唇,品嘗到血絲滲出時口中那股腥咸,還夾雜著淡淡的苦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