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楚心上一沉,湧起不好的預感,又想到剛剛沈燁的話。
郝晶真的對她有敵意?
可如果真是這樣,剛剛直接找藉口拒絕她不行嗎?
幹嘛還答應她,給她希望呢?
壓下心底的困惑,她再一次撥通了譚怡然的電話。
響了好幾聲,那邊傳來慵懶的聲音,帶著惺忪倦意:「餵?」
「怡然,是我。」終於聯繫上人,她一顆心緩緩落地,急忙跟她說情況。
譚怡然躺在床上,聽著那邊穆楚的話,漸漸清醒不少,直接坐了起來:「你人在教室?」
她因為詫異聲音很大,司念也被驚醒了,攏著被子探頭看過來。
譚怡然目光望向郝晶的方向,一瞬間來了脾氣:「郝晶,你起來,楚楚給你打電話的事你為什麼不吭聲?你讓她白白在教室等了二十分鐘!」
她又想起二十分鐘前的事,嗤了聲:「怪不得我和司念說給楚楚回個電話的時候,你脾氣那麼大。郝晶你幾歲了,缺不缺德啊!」
郝晶床上一直沒動靜,司念打斷譚怡然的暴脾氣:「別管她了,楚楚還在教室呢,怎麼辦?」
二十分鐘前還好辦,可現在這個點,宿舍大門,教學樓大門,以及教室門三重鎖。
作為學生,不是那麼好去救人的。
尤其教學樓一樓大廳的玻璃門,鑰匙根本不知道在誰手裡,所以即便她們能拿到教室的鑰匙,說服宿管阿姨開宿舍門,最後也進不去教學樓。
司念這麼一分析,譚怡然脾氣更大了。
郝晶這個賤人,這不是明擺著故意拖延時間,讓事情弄成現在無法挽回的局面嗎。
穆楚聽著譚怡然和司念的話,知道她們倆現在確實沒辦法了。
她說:「沒事,你們倆別著急,我再想想辦法。我打電話,只是確認一下郝晶的事。」
之後她又說了兩句,掛斷電話。
譚怡然當即放下手機爬下床,站在郝晶椅子上扒著她床的護欄,扯她:「你睡什麼睡,起來給我說清楚!」
司念看譚怡然想打架的陣勢,忙下去拉人,聽到郝晶的哭泣聲傳來,委屈中帶著虛弱:「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肚子疼,太難受了,然後就給忘了。」
「誰信你的破藉口,告訴你,今晚上楚楚如果出什麼事,老娘……」
譚怡然沒說完,司念拉住她,「她的帳以後再算,咱們倆要不然去找顧惜吧,她舅舅不是學校大股東嗎,也許比咱們有主意。」
——
掛了跟譚怡然的通話,穆楚和沈燁商議著,覺得目前情況可能只能給班主任打電話了。
還沒找到通訊錄,她聽到寂靜的空間裡傳來一陣窸窣聲。
她順著聲音把燈光照過去,在第四排中間某位同學書立上,看到一隻——大老鼠。
在她望過去的同時,老鼠也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四目相對,穆楚嚇得驚叫一聲,手機扔在地上,抱住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