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穆楚還真有幾道沒搞懂的題,索性走了過去,在一堆試卷里翻找著。
顧秦脊背向後靠,渾身呈放鬆的姿態,目光瞥一眼試卷上的字,勾起以前的些許記憶。
小學那會兒,每當星期天,穆楚常去顧家寫作業。
她跟顧惜倆人不去書房,就在客廳的吧檯前坐著。
後來他也不去書房寫作業了,跟她們倆坐一起。
顧惜一般寫著寫著就能睡著,哈喇子流在作業紙上,讓他忍不住皺眉。
穆楚卻很貼心,拿了紙悄悄給她擦乾淨,然後繼續寫自己的作業。
寫完了,她就托著腮幫子看他做題。
有些符號她看不懂,會指著悄悄問他:「哥哥,你上面的8怎麼睡著了?」
她聲音很小,輕輕的,似乎生怕把顧惜給吵醒了。
顧秦看一眼作業本上的無窮大符號,笑了:「可能,它太困。」
「那你不能把它扶起來嗎?」
顧秦瞥一眼打鼾的顧惜,聲音懶洋洋的:「睡成豬了,扶不起來。」
她擰眉思考著顧秦的話,也不刨根究底,又指著另一處:「這個褲子是什麼?你們寫作業的時候,還能隨便畫畫嗎?」
褲子?
顧秦看著他剛剛寫下的π,鳳目眯了起來。
看她巴巴睜著眼睛,求知若渴的模樣,他指了指:「這個是希臘字母,讀派,叫圓周率,圓的周長與直徑的比值。」
那時候,剛學會乘法口訣的穆楚,無比茫然地看著他。
然後眼睛裡開始發光,崇拜之情快溢出來了:「哇,哥哥好厲害!」
顧秦:「……」
他摸了下鼻子,低頭回她一句:「我什麼時候不厲害了?」
之後耳尖一紅,繼續寫自己的作業。
穆楚湊過來看了一會兒,拿出自己的本子找了乾淨的一頁,也低頭寫起字來。
一邊寫,還一邊往他這邊看。
顧秦察覺後望過去,發現她在學他。
他每寫一個字,她也跟著寫。
他習慣性在每個字的結尾收筆時上揚一下,她也比著來,每個字後面都有一個向上的小勾,勾得特別刻意,巨丑!
他拿筆輕輕敲她腦門兒:「花花,你這是對我字體的侮辱。」
穆楚埋頭寫自己的,小聲唔噥著:「我多練練就好了,你的字好看,我想學。」
被她夸字好看,顧秦揚了下唇,起來站在她背後,握住她拿筆的右手:「來,哥哥教你。」
他捏著她手在本子上豎著寫了一列的「顧秦」兩個字。
穆楚皺眉:「怎麼全是你的名字?」
顧秦笑了下:「那寫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