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處理,是最好的處理方式,她想鬧都不知道怎麼鬧,只會更憋屈。
不過還是晚了一步。
郝晶突然紅著眼眶看向顧惜:「那天真的是事出有因,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家境一般,跟你們不一樣,平時也小心翼翼,不敢招惹你們半分,現在也是很真心地來道歉,你們也不用因為這件事處處給我難堪吧?」
顧惜聽得都愣了:「你胡扯什麼呢?我們仗著家世欺負你了還是怎麼的?」
郝晶眼裡含了淚,可憐兮兮的模樣。
班裡人漸漸朝這邊看來,帶著審視的目光。
有人開始「見義勇為」:「顧惜,你也別太得理不饒人了,沒看見郝晶都哭了?就算你舅舅是大股東,也不能這麼蠻橫欺負人啊。」
穆楚停下筆看過去,是跟郝晶關係不錯的一個女同學,叫崔靜靜,成績優異,不可一世,眼睛長到頭頂上。
莫名被扣上欺負人的帽子,顧惜氣急敗壞的想跟崔靜靜吵。
穆楚拉住她,淡淡的眼神盯著過來護住郝晶的崔靜靜,探究,打量,又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輕嘲與不屑,卻不開口說一個字。
她的眼神很尖銳,不說話時更顯殺傷力,瑞鳳眼裡淬了寒意,像把冰刀子。
崔靜靜被她盯得頭皮發麻,莫名心虛了一下:「你,你瞪我幹嘛?我又沒說錯……」
她的語氣沒什麼氣勢,到後面越來越弱,幾乎要聽不見。
穆楚平時不言不語,崔靜靜還是第一次見她生氣,怪嚇人的。
顧惜也怔怔看著穆楚,恍惚間,覺得她生氣時的眼神,和她哥哥神似!
尹黎昕恰好接了水進來,瞥一眼淚眼婆娑的郝晶,以及教室里詭異的氛圍。
他皺眉,語氣里透著不耐:「有人死了嗎,誰在教室里哭喪呢?晦氣!」
大佬一發話,班裡同學紛紛埋頭做出刻苦學習的模樣,安靜如雞。
郝晶剛醞釀出來的眼淚被尹黎昕嚇到,又憋了回去。
崔靜靜顫抖著拍了拍郝晶的肩膀,默默回自己位置上,屁都不敢再放。
尹黎昕製造了零下二十度的低溫氣氛,卻半點沒有反省的自覺,散漫地站在自己位子上,上身前傾,把水杯遞至前面:「兩位大小姐,喝水了!」
下課時間,寂靜的教室里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顯得格外響亮而突兀。
穆楚回神,拎起水杯,對他道了聲謝。
既是謝他的水,也是謝他剛剛的解圍。
尹黎昕笑了下,說:「你要是能讓顧惜給我說個謝謝,那才顯誠意。」
穆楚:「……」
他一如既往的正常嗓門兒,仿佛當其他同學不存在。
顧惜耳尖紅了下,從他手上奪過自己的水杯,轉身時別彆扭扭的迅速吐出兩個字:「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