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舉了半天,他卻沒接,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穆楚眉頭漸漸擰起,有點小生氣:「你不要啊?那算了!」
她正要收回,他卻彎下腰來,湊近她:「外面待太久,手凍僵了,你幫我繫上。」
穆楚覺得他這藉口太爛了,想拒絕。
但仔細想想,他確實在冰天雪地待了三個半小時。
凍僵的說法也許不誇張。
他在她跟前低著頭,很有耐心地等她系。
抿了下唇,穆楚決定不跟他計較,慢慢把圍巾纏繞在他修長的脖頸上。
突然調皮的心理作怪,繞兩圈後,扯著兩端用力一拉——
顧秦被勒得咳了幾聲,挑眉看她:「花花,你想勒死哥哥?」
穆楚力道鬆了些,卻依舊扯著圍巾兩端不撒手,迫使他一直低頭跟她說話。
他個頭太高,高三那會兒就183了,大學後又長高了三四公分,平時她得仰著臉看他。
現在她扯著這個就能跟他平視了,感覺還不錯。
穆楚得意地翹著唇角,繼續拽著玩兒。
顧秦順著她手上的力道,忽而往前傾。
片刻間,兩張臉貼在一起,鼻尖隱約蹭了下。
穆楚呼吸一滯,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靠近的一張臉,整個人愣住。
顧惜很喜歡桃花眼,但穆楚就鍾愛顧秦這樣的丹鳳眼。
眼型豐滿圓潤,墨色的瞳仁與眼白比例適中,上眼皮內雙,眼頭鉤子般向下彎,眼尾又自然地往上翹,笑起來時,仿佛春花秋月,流露萬種風情。
雪花落在他長而濃密的睫毛上,暈染成水汽,又為那雙眼平添幾許別樣的韻致,似有說不出的風流。
可他偏生不是那種風流浪子,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自持,無端端生出禁慾的美感,是萬千少女的心頭愛。
顧秦本來是想逗她一下,沒想到她莫名其妙發起呆來,沒有半點被他嚇到的羞惱。
一時無趣,點了下她小巧的鼻尖兒:「幹嘛?」
穆楚回神時,才發現兩人呼吸交織在了一起。
她忙後退一步,鬆開了扯在手裡的圍巾,耳尖染上潮紅。
他如果不打斷她,她剛剛可能會湊上去親他的眼睛。
那就太丟人了!
今晚喝了點酒,自制力方面可能有點不太好控制。
她努力平復著跳動的心臟,聲音異常平靜:「哥哥,很晚了,你快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