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晌後,顧秦悠悠回了句:「說的好像你沒氣過我一樣。」
空氣有片刻的安靜。
穆楚想到了曾經的——叛逆期。
那時候,他大概每天都得頭痛胃痛心絞痛一次。
她抿唇,驀地垂頭沉默下來。
顧秦望她,伸手把人撈進懷裡抱住,嗅著她發間的清甜:「讓你健個身,怎麼那麼多抱怨?嗯?」
「那我不是,沒有這個習慣嗎。」
剛好電梯門開了,顧秦牽著她出去:「堅持幾天就習慣了,高二暑假,你不是還拉著顧惜早上起來跑步,說減壓。」
「那是因為惜惜她……」穆楚突然閉嘴。
顧秦望她:「惜惜怎麼了?」
「她學習壓力大,我帶她減壓。」顧惜跟謝修霖的事都是舊帳了,還是不要翻出來比較好。
顧秦也沒多問:「以前能早起運動,現在也能。」
平時顧秦早起一般會和謝修文去健身房。
今天時間有點晚了,便只是帶穆楚在附近的公園裡跑步。
A市日出時間早,如今又是夏天,五點半天光已大亮。
不過公園裡人不多,偶爾有人散步。
還沒開始跑,穆楚突然抱住顧秦的胳膊,力道還挺大。
顧秦回頭望她:「怎麼了?沒跑呢就腿軟了?」
穆楚摟緊他手臂,目光看著不遠處,咽了下口水:「哥哥,有條狗,它在瞪我。」
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前面的亭子下,一位大爺翹著二郎腿倚在長凳上,手搭在膝蓋上打著節拍。
他腕上綁著條繩索,順著繩索往下看,一條阿拉斯加犬趴在地上,正探著脖子往這邊看。
顧秦回憶著穆楚的話:「你說它在……瞪你?」
「你能從它的眼神中讀出情緒?」顧秦忍著笑看她,「怎麼交流得出的結論,給我講講?」
「……」
「你不是,不怕狗嗎?」顧秦挑眉,將身形僵硬的她攬進懷裡。
穆楚從小就怕狗,但她自己嘴硬,每次都一本正經說不怕。
哪次若沒忍住露了怯,一定能給自己找個正當的理由,挽回點面子。
這會兒,她還盯著那隻狗:「我是不怕,可是它跟我對上眼了。」
「所以呢?」
穆楚抬頭:「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狗如果跟你對上眼,千萬不要動,你一動,它就追上來撲咬你。」
顧秦:「誰說的?」
穆楚:「我爸說的。」
「穆叔叔啊。」顧秦笑了聲,意味深長,「那不奇怪。」
「我爸說的是真的!他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你別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