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代華再氣急敗壞,對著俞一言也是不敢打不敢罵,生怕他的哪一個行為直接把女兒刺激上犯罪的道路。
在派出所辦完一系列手續,父女倆沉默地上車回家。
直到在家中看到王秀琴的身影,俞一言才打破沉默,一開口就是嘲諷技能全開。
「呵,您倒是爬得快,當年的秘書如今也成為登堂入室的夫人了。」
「俞一言!」俞代華的聲音中蘊藏著怒氣。
自從女兒回國後,他與王秀琴就短暫分居。今天事發突然,恰好撞上王秀琴回家找他們結婚時的對戒項鍊,沒留神竟讓女兒碰上了。雖然他願意短暫分居讓女兒慢慢接受現狀,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容忍女兒直接懟上繼母。
「嘖,這就護上了,我說的難道有錯嗎?」俞一言當著他們的面蹦到沙發上坐下,隨手抓起一個小抱枕摟在懷裡,仿佛這樣才能給她安全感。
俞代華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事急不得,當下緩了語氣,「小言,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和你媽媽已經在三年前離婚,我現在的妻子是你的王阿姨。」
俞一言沉默不語,相比第一次得知此事的衝擊,她現在已經能安安穩穩地坐著,聽對面的人把話說完。
「小言,我們在登記前已經進行了婚前財產公證,爸爸會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你。我和你王阿姨都只是想能有個人陪著走完後半輩子。」
「誰擔心你的財產了!」俞一言怒氣沖沖地回道。她在意的根本不是什麼財產繼承問題,而是她的家,她的家以後就散了,再也沒有了。
「小言,」俞代華的語氣漸漸放軟,「總是要有個人陪爸爸走完後半輩子的。」
看著在生意場上一向強勢的父親露出軟弱的一面,俞一言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父親好像已經老了,她的心也隨著父親的語氣軟了下來。
父母性格不合、感情不好她不是看不出來,只是她一直裝成鴕鳥不去察覺而已。他們已經因為顧慮著自己勉強在一起了那麼多年,自己難道還真的能讓他們後半輩子繼續勉強下去嗎?
俞一言看了一眼俞代華,又看了一眼王秀琴,王秀琴手裡還拎著她爸隨手扔在沙發上的臭襪子,兩人的樣子倒是像極了相濡以沫一輩子的老夫老妻。
算了,俞一言一句話都不再多說,右手借著懷中抱枕的遮掩,直接對二樓自己的房間某件物品發出召喚。不超過一秒,那件首飾就到了她的手上。
摸著戒指上簡單地不能再簡單的紋樣,她心裡完全不能理解這種首飾的美麗體現在哪裡。
咣當!俞一言當著俞代華和王秀琴的面,猛地把首飾拍到桌子上,整個獨棟別墅里都迴蕩著響聲,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勁。
只是,桌面和首飾都完好無損。唯一感覺不太好的,怕是只有她紅腫的右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