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胡永前也是混跡江湖的老狐狸,怎麼會看不出一眾人的異常。特別執法隊的一群少年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對這群人的微表情一清二楚——行動當中必定出現什麼意外,不至於影響到任務的最終結果,應當是與俞一言有關。
難道是俞一言與侯文昌起了衝突?胡永前做出他能想到的唯一猜測。猜測一出,他立刻皺了眉,他還想把俞一言招納到特別執法隊中,可不願意見到執法者們鬩牆爭鬥。
胡永前心裡有數,但眼下不是談論的好時機,只對陸練說道:「你回頭給我交個詳細點的報告上來,其他的我們回國說。」
「是。」
胡永前斷掉通訊聯繫後,屋內的氣氛也並沒有好轉,仍然詭異到極點。
俞一言抿抿唇,主動向陸練邀約,「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
「可以。」陸練伸出完好無損的左手,比了個請的姿勢,帶著俞一言向二樓的房間走去。
房間內還殘留著消毒水的味道,俞一言深吸一口氣。陸練是這一群人的頭,如果能成功地說服他,那麼自己或許還能夠瞞得住異能這件事。
但陸練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打破了她美好的想法,「所有的事情我都會如實上報。但我向你保證,你絕對不會成為試驗品。」
他不在剛才的通訊中告訴胡永前,是顧慮到俞一言當前的情緒,但這種原則問題他不會違背,只會儘量不讓俞一言鑽牛角尖。
聽了陸練的話,俞一言有些喪氣。按理說,陸練也是華夏國安部的一員,但她竟然有種這人會幫她的錯覺。現在,她的某種特殊的期許好像就此被打破。
微微嘆口氣,俞一言準備再想辦法逃脫。即便陸練不把她當做試驗品,那他的領導呢?即便胡永前也不把她當試驗品,那再上面的領導呢?她不相信對方會對空間的轉移能力不感興趣。
「老胡不是那樣的人,」陸練看出對方仍然不安,他換了種表達方式,「我以個人的身份向你保證,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想辦法把你送出國,好嗎?」
俞一言有些意外地看向陸練,試探地問道:「如果是胡永前下的令呢?」
「那我也一定會把你送出境,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去。」
俞一言定定地看著陸練的眼睛,他的眼睛與之前說「我會保護好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傷」時沒有任何區別。
如他所說,他也確實沒有讓自己受傷,還用右臂為自己擋住了子彈。
俞一言的心有些動搖,「我信你。」
「其實,你也不用如臨大敵。你應該能感覺得到,老胡很看重你,如果有可能,他是想把你列入到特別執法隊中來的。」
俞一言沉默不言,繼續聽著陸練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