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到了來自母親周素珍的電話。
由於相關規定,她在封閉訓練階段幾乎沒有使用電子設備,更不用提與外界溝通了。所以,在任務開始前的短暫假期中,她剛一露面,父母都忍不住動手丟鏈子想把她拴住。
「你和方淇愷發展地怎麼樣?」母親的聲音仍然一如既往地冷淡,俞一言光是聽聲音都能想像出母親念佛的模樣。
「什麼怎麼樣?」她和方淇愷不就是醫生和病人嗎?還能怎麼發展?
周素珍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點情緒,「你這孩子,淇愷可是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很優秀一個男孩。」
「我還以為您是找他來給我看病的呢。」俞一言咂咂嘴,她可算明白母親話中的意思了,難怪當時方淇愷隻字不提所謂的治療,原來他們不是醫生與病人,而是相親的關係啊。
「我拜託他多照顧你,家裡有這麼一個醫生在,我對你比較放心。」
得,還是找來給她看病的,而且一看還就是一輩子。
「媽媽,我有和他聊過,也約會了。但是您知道的,感情這種事情總是要順其自然的,我可不想變成你和我爸那樣。」
提起大人們之間的事情,周素珍也有一瞬的沉默,但又很快恢復過來。她警告女兒道:「前段時間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你不要再給我玩失蹤,好好和淇愷溝通溝通。」
「我知道了,我儘量。」俞一言的聲音悶悶的,她馬上就要去非洲做任務,怎麼可能不失蹤不斷聯。
等掛了電話,俞一言再無心畫手中的設計圖,直接躺倒在床上。
原來母親打得是這個主意,那方淇愷應該是知道的吧。回想起兩人相處的情況,方淇愷對她的態度確實不像是醫生對病人,兩人的關係更偏向於約會對象。
要說約會對象,俞一言從來不缺。從中學開始她就到A國念書,除了性行為(她總擔心開放的性態度會導致亂七八糟的性病),她在情感這一塊接觸更多的是西方式的教育,因此她從來不缺男朋友。
只是如果認真地考慮未來的伴侶,俞一言不得不說方淇愷是個好選擇,她也並不排斥未來更進一步發展成為戀人或是伴侶。她還記得上次與方淇愷見面時對方說過的話,他們兩人都缺乏安全感,說不定真的能一起治療好童年留下的陰影。
俞一言翻轉身子,用手撐起腦袋。她只記得方淇愷說自己也缺乏安全感,卻忘了問為什麼,應該也是童年的什麼遭遇造成的吧。
記下這麼一筆,俞一言打算等下次氛圍恰當的時候可以問問看。畢竟上次說過了,要做彼此的病人,那也該是做彼此的醫生吧。
她眯著眼睛笑了起來,突然有點期待下次和方淇愷的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