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方淇愷不以為意,可是無意中多詢問的一句話,卻讓方淇愷整個後背都汗毛立起,忍不住朝著那個方向問得更多。
不知不覺,五個小時過去了,俞一言終於在方淇愷的暗示下醒了過來。
她醒過來的時候,方淇愷正背對著她,一時看不到對方的臉,俞一言的心裡還有些微的不安,「怎麼樣?我沒有表現地很糟糕吧。」
「沒有,你表現很好。只是,這樣的催眠治療並不是一次性就能解決的,你後續可能還要來幾次。」方淇愷終於轉過身來,面對著俞一言。
「這沒問題,後面我再和你約時間,到時候就麻煩你啦~」俞一言始終覺得怪怪的。好像自她醒來以後,方淇愷就沒有直視過她的眼睛。
「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認真說起來,我還有一件事情想麻煩你來著。」方淇愷終於抬起頭,直視俞一言的眼睛。
他的眼睛裡仿佛還是一如既往的坦誠。
「當然可以啊,什麼事情?」俞一言非常爽快地答應下來,連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問。畢竟,在她的心裡,方淇愷一直是非常有分寸的人,肯定不會提出太過分的要求。
方淇愷詫異地看著俞一言,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一絲愧疚,「你知道我是研究DNA的,我們實驗室最近正在收集各種DNA樣本,但樣本庫始終還是太小。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採集你的DNA放到樣本庫里去。」
「可以,我要做什麼?你需要我的頭髮還是血液什麼的嗎?」俞一言仍然爽快地答應下來。
「我這裡正好有器具,讓我採集10mm的血液樣本吧。」
「好。」俞一言把左手的袖子挽起來,伸到方淇愷的面前。
方淇愷用酒精在俞一言的大小臂間擦拭著,俞一言突然想起先前他提起過的實驗進程,帶著些好奇問道:「採集到的DNA樣本是打算用在第二階段的實驗嗎?」
方淇愷手上的動作一頓,整個人仍然強自鎮定地說著:「是啊,第二階段的實驗需要大量的DNA樣本。」
「果然是這樣。」俞一言點點頭,任由方淇愷抽走她體內的血液。不知道怎麼的,她總覺得催眠前後的方淇愷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如果說催眠前的方淇愷是一個合格又溫柔的心理醫生,那催眠後看到的方淇愷活像一個正在逃避什麼的偏執病人。
等到一切都結束,俞一言站在門外禮貌地同方淇愷道別。
「你要加油哦,我相信你,你一定會拿到諾貝爾獎的。」
「嗯,我會加油的。」
下樓去見到陸練,俞一言開開心心地擁住他,「你等很久了吧?我看了看時間,竟然用了五個小時。」
陸練笑著把她的劉海撥開,「不久,想著事情,很快就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