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淇愷在完成一系列的動作後,小心地用棉簽壓住出血口。沒一會兒,那個小小的針孔就停止流血了——如果不特別注意的話,恐怕沒有誰會看到上面的小紅點。即便看見了,也不會對它起疑。
大概六個小時以後,方淇愷才慢悠悠地把俞一言喚醒。
俞一言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口乾舌燥,仿佛她在催眠前喝的那杯水是假水。她捂著腦袋,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所有的體驗都與上一次催眠截然不同。
她晃悠悠地站起身來,搖搖欲墜。
為了穩住自己的身體,俞一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身旁足有一米高的DNA分子模型。借著模型巨大的重量,她終於穩住了自己的身體,但腦袋還是昏沉沉的,快要炸開的感覺。
俞一言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有話沒話地找話說道:「你也是研究DNA每一個片段都是用來做什麼嗎?」
方淇愷不解其意,但仍然耐心地回答道:「我們實驗室研究的是DNA的結構和它的作用機理。雖然基礎學科的教材上已經講解過DNA的活動,但往更細的方向看,還有很多細小的問題沒有被攻克。」
他的話太長,俞一言強撐著腦袋消化這段長長的話。
沒等她消化完畢,方淇愷繼續說道:「老實講,確定DNA每一個片段的作用非常困難,目前最有效的方式是一一破壞DNA的每一個片段,然後檢查該生物的什麼功能缺失,這樣才能夠確定每一段DNA的作用。」
俞一言突然想起了「第三極」的塞西莉亞,她所採用的就是這樣殘忍的方式,研究所用的試驗品全是華夏人。
她的腦袋像生鏽了一般,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運轉著,「那——你們實驗室打算攻破的那些小問題,能幫你拿到諾貝爾獎嗎?」
聽到這話,方淇愷不由自主地捏緊了包里的鑰匙。在鑰匙對應的那間房屋裡,存放著他現在最寶貴的一管血——即便實驗室研究的項目無法幫他拿到諾貝爾獎,但有這一管血就夠了。
有了俞一言的DNA樣本,他就站在了離諾貝爾獎最近的位置上。
他也希望自己能夠變得足夠優秀,讓所有人承認他的存在。然後,像俞一言那樣,借著這些認可建立起自己的安全感框架和體系。
「走吧,你現在狀態不好,我送你到你男朋友那裡去。」方淇愷始終沒有正面回答俞一言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所有關於DNA的東西,都是我瞎扯的,看個熱鬧就好
第六十三章
實驗室里, 方淇愷正在轉移著培養皿中的細胞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