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脆脆的、贵贵的之后,钟章又变成废废的钟章了。
不过没事,这是个极好的台阶。狗刨县县长一声犬吠,呜呜咽咽哭起来,作姿矫揉之尽,“我真的好像学习啊。啊呜呜呜我难道不是好的糯米饭之子吗?温先生,请再教教我吧。我真的想要学会伊西多尔的名字。”
温先生:“不要。再教育你,我的硬件会发烧。”
钟章这次是真情实感的受伤了。
他回忆起自己写完论文初稿后,老师给自己的批语。
“温先生~~啊呜呜呜温先生~~嗷呜呜呜呜。”钟章哭得像个大尾巴狼,再多想一想读书的苦,他哭得更真情实感了,“温先生,我真的没有天赋吗?”
“……”
钟章哭着哭着还不忘把头发撩上去,露出自己的花猫哭脸。他继续嗷嗷乱叫,“好难过啊。呜呜呜。但是我自己学不了,也要让我的兄弟姐妹们学。我相信他们学会了,一定可以教给我呜呜呜。温先生,温先生。”
“……”温先生看向序言。
序言看向天花板,装作没有丢这个脸。
温先生只能直面大恐龙一样嗷嗷乱叫的钟章。
“好好说东方红话。”温先生努力板起脸,叉着腰教育道:“你到底要干嘛。”
钟章吸吸鼻子,可怜兮兮地拱手,“想送一批好东方红来学习语言。”
“你们应该学不会。”
“可是。温先生、还有果泥都学会。”钟章据理力争,“我们真的有很厉害的东方红,请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这里有超多东方红想要和伊西多尔做朋友,我们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想要和伊西多尔一起做。”
温先生表情柔和下来了。
他的软肋一直是序言。
钟章顶着自己的良心,往此处发力,“我真的会对伊西多尔很好的。请温先生放心让伊西多尔和我们一起玩。我们还会建房子、种很好吃的蔬菜和水果……”
又花了足足三十分钟软磨硬泡,温先生才有松口的迹象。
“你要是对……不好……”
钟章保证道:“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谢谢,温先生。”
不听后面还有什么事情,钟章牵着序言的手就开始苍蝇乱窜。序言在后面喊了好几声“闹钟”,钟章才停下来,心慌得捂着胸口砰砰跳。
也不知道是跑得紧张,还是见温先生紧张。
序言先握了钟章的手。再后面走上前,一只手搭在钟章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顺着钟章的背,直至钟章气息平稳下来。
“就叫伊西多尔,也没有关系。”序言小声说道。
钟章看过去。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短促地发生位移,微妙地停在对方的眉宇处。
这里既不用于对方过分真诚的双眼直视,又可以看清楚对方微妙的表情变化。
序言能看见钟章因小跑微微沁出汗的发根,钟章也能看到序言说话时嘴唇轻轻合拢又闭上。
他们注视着彼此。
“怎么没有关系。”钟章道:“我总不能一直叫不出你的本名吧。”
“嗯。”序言自觉并不在意名字之类的东西,他更在意一些事物的本质,“一直叫不出也没关系。我是不会变的。”
我。
序言。
伊西多尔。
‘写在开篇的纲要文件.束缚巨大之物.美丽与魅力与最闪耀之世代’。
无论被冠以什么样的称呼,我就是我。
而钟章就是钟章。
“伊西多尔,就是专属于闹钟的伊西多尔。”序言也不清楚自己表述是否清楚。不过,他们现在只能说点幼稚话,就用最直白的语言表白好了,“我喜欢你叫我伊西多尔。”
钟章想亲上去。
但他不愿意就这样草率的亲上去,他觉得按照地球上的仪式,自己应该认真告白、牵手、拥抱,再走到亲吻。
可他又是那么想在此时此刻在序言的嘴边亲那么一下,亲亲对方说出可爱话的嘴。
“伊西多尔。”钟章道:“我想亲你。”
“亲?”
“就是一种很亲密的动作。”
“啄?”序言想起钟章猛啄果泥,把小果泥弄哭的样子,噗嗤笑道:“是亲果泥那样的亲吗?”
“比那个要好一点。”钟章说得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脊背都直不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想亲亲你。”
“好啊。”
钟章尚未反应过来。高大的外星朋友贴着他的背,快速地在他面颊上碰了一下,那股并不算美味却极具序言个人风格的味道随之而来。钟章只感觉自己身上每一个毛孔瞬间绷紧又瞬间松开,他昏昏然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