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伯已经走了进来,刚才的一瞬,他其实看到了玄七背上的一大片刑伤,心里不由一沉,想到玄七说自己是与主人同行,便料想他主人应是有折磨下人的恶癖。
他看着玄七汗湿发白的脸,心有不平道,“作孽来,小哥你说你,伤成这样,还要立刻去找你主人,他这么苛待下人,就不怕遭报应?”
“……”玄七一怔,旋即摇头道,“我家主人待我极好,是我放心不下,必须赶快找到他。”
金老伯挑眉看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在了肚里,叹了口气,把手里一套灰褐色的布衣递给他道,“你身上的衣衫破了,我拿了套我儿子的衣服,不嫌弃的话,你去换上吧。”
他看出玄七不爱让人近身,便叮嘱他把灶上烧的水兑了井水擦身,再自己涂些草药,然后换衣。
玄七连忙道谢,如此这般自己收拾好。
金老伯儿子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略肥,袖口裤脚却都短了一小截,玄七也不在意,只把腰带扎了扎紧。一番收拾后,虽然还是疲乏虚弱,但身上感觉清爽了不少。
他走到院子里,想着和金老伯问下路就道别。
金老伯家住在村落一角,院外一边靠近山林,一边是邻里人家,篱笆院落,鸡犬相闻。
此时外头日光晴好,那个小姑娘正在院子里玩球,一边拍拍打打,一边念念有词——
“吴家鲤鱼金家鹤,
飞天戏水乐啊乐。
狮子一吼跳三跳,
钻进云彩全跑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