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沈遥道,“今日来,是想请教董主管一件事情。”
“是否和施兄一事有关?”董栖丘微微蹙眉道。
“正是,”沈遥点头,直奔主题,“实不相瞒,我今日在查案的过程中,发现药堂库房有一味药的记录有些奇怪。”说着,他拿出那张记录了石钟乳“意外损耗”的单子,递给董栖丘,“不知董主管是否知道这笔损耗?”
董栖丘仔细看了看,道,“光从单子上来看,写法并无问题,而且施兄签了字,就说明他已经查证审核过了。”他又把单子往眼前放了放,突然疑惑了一声,“咦,这个签名……”
“怎么了?”沈遥问。
董栖丘用手指着“施伯仲”几个字,道,“乍一看,很像施兄的笔迹,但细看的话,这几个转折处略为刻意,似乎是有人仿冒他签的!”
沈遥接过单子道,叹了口气道,“看来确实如此了,我刚才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还找来施副堂主之前的签名做了比对。这个刘兆,果然大有问题。”
董栖丘问,“此话怎讲?”
沈遥道,“施副堂主之前曾密报武林盟,说在鸾青山河流中发现了酷似‘魔兵’的尸体。”
“魔兵?”董栖丘一惊。
“嗯,就是魔教当年炼制的杀伤性药人。施副堂主怀疑是有魔教卷土重来,亦怀疑两年前山庄围剿魔教时缴获的炼制秘药的密卷被人设计偷藏,有人正在背后捣鬼。我几日前下山做了一番查探,发现当年偷盗并销毁密卷的武堂奸细,当时已身患绝症,在案发前,他似乎得到一笔钱财用于安置家眷。因此我怀疑,当年是有人收买了此人背锅,而真正的密卷已被幕后黑手得到。另外,我又得到一条线索,炼制魔教秘药的药材里有一味药是‘石钟乳’,而作为药材的钟乳石在近一年内全国脱销,今年二月山庄才好不容易进到一批货,可说巧不巧,这批石钟乳就‘意外损耗’了二十斤。”
“所以,你怀疑是刘兆监守自盗?”
“没错,刘兆在我到山庄的第二天便请假下山,正好躲过了我的询问。武堂那个所谓的魔教奸细,如果身患绝症,或许也曾到药堂看诊,刘兆便有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机会,同时,他亦能监守自盗。我问了库房的药仆,每月的例行盘点,施副堂主一般不会参与,其他人看到他的签字,记录又与库存相符,一般便不会怀疑,可是刘兆却没想到,施副堂主因为要给一个药人试药,去库房抓药时要找‘石钟乳’这味药材,发现了他的监守自盗。”
“你怎知施兄发现了这件事情?”董栖丘问。
“你和施副堂主关系很好,不知是否发现他有个习惯,看书的时候喜欢折书角?”沈遥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