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對方的笑臉,白潮清勉強扯起了一個笑容回應對方,不想讓對方感到難堪。
適應生收走楊淺的餐具之後,白潮清就愣愣地對著空空的座位發呆。
雖然他告訴楊淺自己是不想活在被眾人關注的視線之下,聽起來這樣的理由也是合乎情理。但是白潮清心裡油然而生一種悲哀感,那就是自己是害怕被人關注的。
其中的原因並不是他對楊淺所說的那些浮華名利不嚮往,而是他本質就是一個膽小懦弱的人。
白潮清的手在不自然地發著抖,他幾乎快拿不穩手中的咖啡杯了。
他抖著手將咖啡杯放下,陷入了短暫的自我厭棄情緒當中。
以至於當李烏沉走過來的時候,他還是低著頭,一副想將自己埋進沙子裡的鴕鳥模樣。
李烏沉看著他這番模樣,心裡一陣發軟,發酸。李烏沉幾乎是用上了他最為溫柔的聲音在說道:「是和編輯聊得不愉快嗎?」
這聲音有些過於溫和了,白潮清一瞬間都沒意識到這是誰。
等他抬起頭來發現來的是李烏沉時,臉上一閃而過意外的神情。
可是當看著李烏沉那雙碧綠的眼眸里透露出來的關心時,白潮清鼻子發酸,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伊斯特」了。
這段時間和李烏沉的相處,他已經越發自我催眠的認為李烏沉就是人形的伊斯特了。
人形的伊斯特坐在他對面,一臉關切地望著他。
可能是李烏沉那雙充滿關切的碧綠眼眸太令人熟悉,也或者是白潮清確實很少向人傾訴,以至於現在這種傾訴的欲望已經像被關閘許久的水庫到了不得不釋放的時候了。
白潮清雙眼發紅地望著李烏沉,然後問對方:「我是不是很軟弱啊?」
李烏沉眉宇間划過一道厲色,「你的編輯是這麼和你說的?」
白潮清搖搖頭,「不是,淺姐很好。」
見李烏沉還望著自己,他繼續道:「淺姐說希望我能向公眾公布一些自己的私人信息,有助於作品宣傳,我拒絕了。」
李烏沉眉宇間的厲色消散了,然後道:「你不喜歡的事可以不用勉強自己。」
白潮清搖搖頭,「其實不是喜歡不喜歡的事,是我.......我的膽子一直很小,也很害怕和人交往,我.......」
是不羨慕別人朋友成群嗎?
是不羨慕那些在人群當中將自己的觀點侃侃而談的人嗎?
可是自己好像就是這樣的性格,一走到人群當中就感覺渾身不自在,要和不太熟悉的人聊些似是而非的話更覺得全身都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