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霍時淵斬釘截鐵地道。
他自己也驚訝於自己的篤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堅定不移地相信,魚晚棠不會那麼做。
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做出死纏爛打的事情。
而且她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說出她這輩子不想嫁人的時候,她的眼神是真誠的。
有對未來的不確定,有不安,但是她沒有心虛。
如果她心中另有所愛,以她的性格,應該會快刀斬亂麻,直言相告。
她沒有承認,他就相信她。
霜戈聞言忍不住撫掌贊道:「世子看起來是真的喜歡她,也懂她。這件事情,確實和魚姑娘無關。」
「你查到了?」
「我辦事,您還不放心?」霜戈得意道,「自然是查清楚了。」
謠言,是陸長風的姐姐放出去的。
一方面,她看出了弟弟對魚晚棠上心,但是她卻看不上魚晚棠,覺得弟弟值得更好的女子。
另一方面,他們家的實際情況放在那裡,高門貴女,確實也看不上他們。
所以她靈機一動,便在外面散布謠言,說魚晚棠對弟弟死纏爛打,藉以提高弟弟的身價。
——看,太傅的女兒對我弟弟痴心不悔,說明我弟弟多好。
霜戈粗中有細,就連這些小九九都查得清清楚楚。
「要是個男的,我早就把他打得滿地找牙。但是那是個娘們,還是個嫁不出去的娘們,我要是做點什麼,弄得像我對她有意思似的,噁心人。」霜戈嘟囔道。
所以,他得問世子怎麼辦。
霍時淵眉頭緊蹙,半晌後才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依照他的想法,定然是要把那女人舌頭拔了,然後大卸八塊,丟去餵狼才能一泄心中怒火。
但是因為不確定,魚晚棠是否知道,是否願意自己插手,所以他猶豫了。
霍時淵想去告訴她,但是又覺得,剛被拒絕,又巴巴去找她,好像自己多放不下似的。
沒有面子。
不去!
安大夫把他解毒的藥送來的時候,霍時淵還在屋裡踱步,心煩意亂。
「放在那裡,涼了我再喝。」
安大夫往椅子上一坐,不走了。
「那行,我正好也累了,休息下,等你喝完了再走。」
霍時淵對他怒目相視。
「你就是不領我的情,也得想想,這是誰幫你找來的。」
是魚晚棠。
霍時淵想到這裡,內心就變得柔軟起來。
他把藥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後倒了一杯涼茶壓下了口中殘留的苦。
魚晚棠心裡是有他的。
她把家人看得那麼重,卻自己堅持到郊外去住,為的是幫自己尋藥。
最多,她只是沒發現她自己的感情罷了。
一定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