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婉儀公主還旁敲側擊,用那些被拉下馬的例子暗中警示方敬宇。
就是不知道,方敬宇聽進去了沒有。
距離失竊到現在,又過去了小兩年。
婉儀公主非常懷疑,陸姨娘現在攢下的銀子,已經超過了她。
所以讓她出銀子買通陸姨娘,她就不太爽。
算了,不想那麼多,先把陸姨娘叫來再說。
婉儀公主讓歆梓把人喊來。
陸姨娘今日穿著嶄新的桃紅織金窄襖,下面是一條曳地長裙,把身形勾勒得一覽無餘。
當她脫下灰鼠皮大衣的一瞬間,婉儀公主看她妖嬈的身段都看直了眼睛。
這還是生過孩子的……
比不了,完全比不了。
怪不得方敬宇那般冷靜自持,眼高於頂的人,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這誰看誰迷糊啊!
陸姨娘今天精神奕奕,笑容滿面地跟婉儀公主行禮請安。
就連說話聲音,似乎也比往日高了幾分。
「陸姨娘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婉儀公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慢條斯理地問道。
她想敲打敲打陸姨娘,看能不能把賞銀給省了。
——你也不能總要錢,是不是得考慮一下主母的感受?
「回公主,在您和駙馬的愛護下,奴婢天天都高興。」
哎呦,今兒是真高興了,再不是之前鋸嘴的葫蘆了。
「你高興就好,本宮最近呢,」婉儀公主放下茶杯,抬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卻有些煩惱。」
「公主您有什麼煩惱?要是奴婢能為您分憂,一定不會推辭。」陸姨娘信誓旦旦地道。
這是她的主母,她討好主母才會有好日子過。
這是方敬宇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對她說的,她也一直牢記於心。
「本宮的煩心事可多了去了。」婉儀公主道,「先是花銷太多。雖說公中每個月都給銀子,但是咱們院裡上上下下也有二十幾口,過年額外做的一套新衣,還有賞銀就不少。過年走親訪友,有事許多錢撒出去……」
竟然是哭窮?
陸姨娘震驚之餘,把嘴閉得比蚌殼還緊。
說什麼都可以,千萬不要說錢。
說錢它傷感情啊!
婉儀公主見狀心道,果然是個視財如命的。
她是唯恐自己開口借錢啊!
不過這樣也好,她做好了被要錢的心理準備,自己緊接著不跟她要錢,只是讓她幫忙做點事情,她應該很高興吧。
這就是做人的藝術。
當有一件很為難的事情要麻煩別人的時候,不妨用一件更難的事情來開啟,這樣退而求其次,正好輪到自己真正想要被解決的問題。
婉儀公主又道:「不過錢財這些身外之物,我一向看得淡,緊一緊也就有了。我公主府每年不還有八百兩銀子的賞銀嗎?年前說是給,但是一直沒給,我約莫著,總不能一直拖欠吧。」
「公主說得對,不可能不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