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燈關了嗎?好亮。」
她這話說的真曖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初體驗現場,還把燈關了,怕亮。
尋弋笑哼了聲,長臂一伸,照她的話把車頂的燈滅了。
一瞬間,昏聵籠罩著他們,只有路兩旁的都市霓虹與穿行流動的車燈,斜進車廂內。
她把口罩拉到下巴尖以下,然後手指捏著鼻托的位置,往外一拉,把眼鏡也摘到了一邊。
很近的距離。
他濃窒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一厘米一厘米地巡視。
雖然,她已經卸了妝,一張素麵朝天,身上還穿著和平常一樣的,又土又暗的灰黑色運動裝,臃腫寬鬆。
但這張精緻到仿佛是建模般的臉蛋,只要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遮掩著,就算不化妝,也美到令人挪不開眼。
細膩的皮膚如雪絨通透瑩白,下巴很尖,高鼻樑,一雙狐狸眼又冷又艷。
濃密的烏髮密密地披散在肩膀後,仿佛從樸素的塵土裡生長出的,開到最艷麗的玫瑰花,艷色出挑,不可逼視。
車廂里,空氣悶窒燥熱。
他盯看良久,沒了遮掩的酒嫵像被人剝了衣服似的,他灼熱的目光,酒嫵的臉也被他看燙了。
車外的鳴笛響了聲,音頻尖銳。
她還在等他說話,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呼吸發緊,她忍不住要問怎麼回事,
下一秒,他啞聲說,「別裝了,你就是她。」
今天見到的coser九無是她,那晚在海中驚鴻一瞥的美人魚也是她,在酒吧里擦肩而過看見的少女也是她。
燈再怎麼暗,他不會再錯認她。
酒嫵看他深沉篤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暴露了。
她嘆息著,把口罩拉回去,又把甩在一邊的眼鏡,戴回鼻樑上。
她癱在椅背上,認命地沉思了好一陣。
「幫我保守一下秘密吧,我可以給你封口費。」
「我雖然粉絲多,但是當coser的時間不長,接的推廣和漫展也不多,所以,賺的錢也不是特別多,你既然都開的起車,應該不會向我這種窮學生獅子大張口吧。」
很好,先道德綁架一波,以免他伸手要大財。
綠燈亮了,尋弋一時半會沒回復,驅車繞過十字路口,往高架橋上開,上了大路後,他才應她的話,但關注點不在封口與錢,而在她身上,
「就那麼怕被人知道,原因呢。」
女孩子不都喜歡自己漂亮乾淨,能被人喜歡,被人讚美。
她倒好,把自己偽裝成那副模樣,邋裡邋遢,估計沒少因此被人陰陽怪氣。
酒嫵淡定道,「現在狂熱粉絲很瘋狂的,性騷擾,偷窺,跟蹤,我在學校里穿個馬甲,心裡更安穩。」
「所以,你幫我保密吧,好歹我們現在也算認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