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媽,好像挺滿意我。」
他忽然若無其事地說,聲線清潤乾淨。
酒嫵知道,他這是在示威。
既然你家裡人對我都這麼滿意了,你也應該滿意我,喜歡我。
酒嫵冷靜對答,「是的,你去追她吧,成功率挺大的。」
徐清燃笑了,「你以前沒這麼有攻擊性。」
酒嫵:「……」
他側頭垂眸看著她,溫聲細語地說起過去的事,「你以前是很乖巧的孩子,對我一口一個徐老師。」
酒嫵別開臉,她對五年前被老師意淫還蒙在鼓裡的自己表示同情。
她捂著嘴作勢乾嘔了一下,話不留情,
「嘔,你能離我遠點麼,好噁心。」
空氣一時僵硬。
徐清燃盯著她,眸色幽深安靜。
他沒有生氣,反而對她的所有表情,喜,怒,嗔,痴,怨,每一種情緒都很沉迷,像痴迷漂亮精緻的布偶娃娃,喜愛看她慢慢擁有人類所有情緒的過程,最好這個過程還是由他而起。
哭泣脆弱,驚恐懼怕,歡愉沉淪,顫抖興奮,都是因為自己,不敢想像,那將是怎樣一種無與倫比的美好體驗?
紅燈滅,綠燈亮。
酒嫵跟著大批人流快步穿過斑馬線。
踏上台階後,她本該右轉往家的方向走,但她走了左邊,頭也不回。
身後的人似乎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她的腳步。
這是一條陌生的路,和她家的方向完全相反。
走了近五六分鐘。
酒嫵走進一間亮著燈的藍色建築里,對著前台值班穿制服的兩位大哥說,「你好,後面有變態尾隨我,麻煩你們幫我處理一下。」
兩位警察微微愣了一下。
他們從沒見過報案報的這麼平靜的人,上下掃視了酒嫵一眼,正要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往外走。
一個面容俊朗乾淨的男人慢步進了警局,他眼含笑意,很禮貌地向警官問好,「您好,打擾了。」
面前的人太過禮貌,清俊溫和,警官以為小姑娘報案說尾隨的人不是他,不僅錯身而過,還言語謙和地對他說:「您好,這位先生,您先坐一下,我們這邊先處理一下這位女士的事。」
酒嫵,「……」
「警察同志,我說的就是他,他尾隨我。」
兩位警察大哥又愣住了。
徐清燃神色淡定,緩聲解釋,「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這位小姑娘以前是我的學生,我現在正在追求她。」
「晚上送她回家純粹是為了她的安全考量,沒有別的意思,而且我也經過了她家裡人的同意,不是什麼街頭流氓。」
「不相信的話,我有她舅媽的電話,你們可以打過去問。」
他甚至遞出了手機,打開了撥號頁面。
酒嫵看著兩位警察的表情一點點鬆懈下來,仿佛已經全然相信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