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他抬了手腕,解襯衫的衣扣,一顆一顆。
喉結,鎖骨,腹肌。
酒嫵餘光隨他的手深入,呼吸漸重了。
她看著他脫了衣服,露出結實精悍的上半身,肩膀寬,上臂的肌肉線也很緊實,腹肌溝壑明顯,配他一身冷白的膚色,野中帶欲。
他的手脫了衣服,去摸皮帶扣,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似的。
酒嫵側開臉,「你別脫光了,留一點。」
隔了一會,身旁的水波盪起層疊的漣漪。
溫泉的水都是清的,只有池面暈起的熱霧微微模糊了視線。
酒嫵耳根紅透,靠著冰冷的池壁。
水面下,若有似無碰觸的□□,是熱燙的。
他問,「你這麼靠著,背不冷?」
「……」
「靠我身上吧,酒嫵。」
她沒有開口拒絕,等於,她同意。
所以,一隻手臂環住了她的腰,按著她靠進他懷裡。
她的脊背貼著他溫熱堅硬的胸口,光裸的皮膚廝磨,隔著一些濕漉漉的髮絲。
酒嫵眼神微散,看著他在玩自己的手指和頭髮,動作漫不經心,好似調情。
「我們在一起,也有一陣了。」
那時候的大學生,大家都喜歡玩點小浪漫,比如從戀愛第一天起,開始記錄打卡在一起後的天數,每到一個時間點,要互送禮物。
今天,是酒嫵和尋弋在一起後的第三十天,剛好一個月。
要是平常提起這話,倒也沒什麼,一個稍微特殊些的時間點而已。
但在此時此刻,他忽然提起,莫名地給人一種「我們既然在一起這麼多天了,是不是應該繼續往下發展,變得更親密些」的意思。
酒嫵看著他手臂上熱紅的鼓起的血管,回話滯慢,「嗯…」
他失笑,染了水的手指撩過她雪白的下巴尖,讓她的臉向後偏。
「酒嫵……」
他看著她,嗓音深情沙啞,就在耳邊。
酒嫵有些呼吸不過來,胸口悶得難受,她迷離又忍耐地看著他。
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就是很想使勁咬他一口,看他痛了,才能解脫心裡被他壓制的憋悶,但羞恥心又讓她遲遲無法付諸行動。
忍了一會。
酒嫵看著他形狀精緻的薄唇,還是沒忍住,湊過去咬了一下他的唇心。
一瞬間,火藥桶被點燃了。
他手卡著她下巴的力道微微收緊。
下一秒,她的唇被大力地含吻住,粗糙的舌尖隨之撬開她的唇瓣,在她口腔里攪動。
曖昧的水聲一瞬充溢腦顱。
被熱水和他的手臂包裹住身體。
四周大雪落下,緩慢輕盈,寒冷。
她像飄浮在了半空中,像在唯美的夢境裡與他接吻。
缺氧的感覺,和身體的觸感又很真實。
譬如,口腔里的濕熱,腰間的緊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