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嫵看著緊閉的大門,有點兒無語。
這要真等徐清燃回來,那都得多少年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無奈地出了一會兒神,轉身往房間裡面走。
內間裡的東西,和牆上掛的那些畫像大差不差,一多半都還是她的仿製品,雕塑,人像。
酒嫵走到最裡面,是一間極窄的暗室。
徐清燃對她,從來是毫無保留的展露。
所以,她按開了燈,死白的冷燈管下,許多屍體軀塊被泡在一個個福馬林的玻璃瓶中。
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真正目睹了眼前的景象時,酒嫵依然有些頭暈目眩,心臟像停住了跳動。
對徐清燃而言,這間房是他掩蓋黑暗秘辛的地下室,永不能見到天光。
但從對酒嫵的愛而言,它也可以說是他對她瘋狂愛意的一個最好證明。
他把所有欺負過她的人,都變成了屍塊。
這世界上除了他,再沒有第二個人能為她做這樣的事。
這裡既是他的陰暗禁地,又是他的紀念館。
酒嫵掏出手機,強忍著噁心拍了幾張照片,當她想要撥通電話時,果不其然,手機接收不到任何信號。
白衣或許已經被他們遣返了,她只擔心徐清燃的安全,對她就不一定了,所以就算她出去了,大概率也不會報警讓警察來查這裡,她也怕徐清燃的事被人知道,連累了她的愛人。
酒嫵站在暗室里,知道自己一時也做不了什麼。
她退出房間,找了一處有窗的開闊地方,拉了一張軟軟的沙發椅,放在窗前,窩在椅子裡。
看起來好像沒人會知道她的死活,實際上,也許還真沒有人知道她現在的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酒嫵也不急躁,抱著腿蜷在沙發里,沒一會便睡著了。
臨近清晨,將近一整個夜晚過去。
窗外遙遠的莊園門前傳來了一陣脆耳的警笛聲。
原來早在酒嫵回舅媽家放東西時,她就和陳警官聯繫過了,並說明了自己接下來的去處。
她瞞著白衣,將一路的定位都發給了陳警官。
來之前,她其實並不能確定園子裡是否有罪證,只是推測,即使確定了,這個信息也在她的預料之中,無法傳遞出去。
所以,警察也不能無憑無據地對他人的住宅進行搜查。
直到她被扣在這裡,長時間聯繫不上,警察才又以非法拘禁的嫌疑罪名對這間別墅進行了調查。
暗室里的一切物證,以及她這個人證,可定他罪名的證據一應俱全,這一次徐清燃再推無可推了。
身後,四周,警察正在一寸一寸地搜尋這幢房子裡的所有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