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媽說重話了?」
這時,酒嫵才意識到,尋弋肯定是已經知道了所有事。
包括,她在網絡上的那些照片,視頻,被她媽看見這事兒,甚至許韻可能還勸了他,讓他別再和自己繼續下去。
既然,他都知道了,她也沒必要再裝下去。
酒嫵拉了下他披著的衣服衣領,表情疏冷,語調輕淡地回,
「沒,還沒趕上她說,我先走了。」
「聽不了一點。」
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許韻會怎麼說她,無非說她在網絡上做網紅,穿著太低俗暴露,打扮得像站街小妹,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的好姑娘。
酒嫵當然知道,不打招呼就離開,很沒禮貌,但她也顧不了那麼多。
那些話,比當初她沒掉馬甲時,罵她丑矬窮的那些話更難聽。
她無法忍氣吞聲,也做不到和他媽媽正面硬剛,只能先跑出來。
尋弋聽她說完,卻笑說,
「行,走得好。」
「沒被罵就行。」
「……」
酒嫵本來心情糟糕,聽見他叛逆的荒唐話,怔愣後,忍不住也笑了。
笑完,她還是冷靜地,語重心長地提醒他,
「尋弋,那是你媽。」
「她對我的偏見,比我媽對你的偏見都深。」
「照這麼看,咱倆還真走不長。」
他握了她的手,握得很緊,說,「沒有的事兒。」
酒嫵看著他的眼睛,滿是安穩與深情。
她眼帘一低,不知怎麼,順勢便靠倒在了他的肩膀上,聲音柔低,
「這種事要真發生了,可不見得能由得你。」
尋弋剛想把剃頭當和尚的話也原模原樣地講給她聽,讓她安心幾分,也向她證明,他是可以毫無保留地站在她那邊的。
酒嫵卻捏著眉心,念叨,
「算了,先談著吧,實在不行再分手好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涼薄無情,拿他們的感情當開玩笑似的。
尋弋:「嘖…怎麼就分手了?」
酒嫵其實有些賭氣,自己對許韻的態度,一點兒不比尋弋見孟園時的態度差。
而且,孟園的脾氣再不好,也沒說出像站街,榨錢,這種話。
酒嫵忍耐得了冷漠和敵意,但忍耐不了這樣發自內心的蔑視與人身貶低。
她很認真地對尋弋說,「反正我不接受任何人對我的人身PUA。」
「我要做什麼職業,變成什麼樣的人,這些都應該是我自己來做主,而不是讓別人來控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