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嫵看著窗外,多不容易,才閒暇休息一回。
不速之客,卻也來得如此迅速。
「啊,好巧啊,酒嫵同學。」
言鈴鈴說話,怯弱軟鈍。
應茹講話,則是囂張潑辣,像個沒禮貌的小太妹。
白衣的聲線甜美乖軟,過於平靜的語調里卻壓著一種病態的癲狂。
只有沈羽,聽她講話的嗓音和語調,挑不出一點兒毛病,既充滿自信,又謙和禮貌,聽起來溫溫柔柔地,如春雨般沁人心脾,一聽就像是好學生,好女孩。
但是,只有酒嫵知道,她話音背後的意味卻總不像聽起來那樣乾淨美好。
咖啡店裡靠窗的桌子,是很長的一條櫃桌。
坐下來的人,除非是相伴而來的朋友,否則一般都會和旁邊的人隔開一個位置,保持距離。
沈羽跟她打完招呼後,和她的小姐妹一起,很自然地坐在了酒嫵的身旁,像她們有多熟識一樣。
沈羽看著她,笑眯眯地搭話,
「聽說,你最近還開始帶貨直播了啊?」
嗯,聽出來了,話里有嘲諷,而且很濃重。
酒嫵沒有對上她的眼睛,隱隱微吸了口氣,輕嗯了一聲,不緊不慢地回應說,
「嗯,你要是也想做的話,我可以找一下認識的幾個品牌方。」
「他們雖然是看流量,名氣和長相來請人帶貨的,但是我去說說,你應該也能有機會。」
就這兩句話,沈羽還沒來得及挖苦她,先被她給氣得不輕。
酒嫵這是在變相地諷刺她沒名氣沒熱度,長相還不上鏡,放網紅圈裡就一普通人,倒貼給人品牌方,別人還要掐要求,仔細挑一挑。
沈羽眼睛死盯著她,優雅的坐姿和說話聲調已經變了,剛剛還是溫柔有儀態的好好學姐,現在變成了黑化版的潑婦,
她食指指著自己,語調氣地打顫,「我…我瘋了要去做帶貨的,還要你幫我介紹?」
「那種都是網絡乞丐,討飯的才做的,誰稀罕啊。」
「我三個月前就簽娛樂公司了,跟你們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小網紅不一樣,你懂不懂啊。」
是的,沈羽在三個月前確實是簽了一家娛樂公司。
當然,不是人家公司方找的她,而是她費盡千方百計,找的別人。
現在的娛樂圈跟以前大不相同,要的是既會演戲,長相又好,還本身自帶流量包和話題度的人。
沈羽美則美亦,可她這張清純素雅的臉蛋上了鏡頭,怎麼說都有點兒寡淡,也沒什麼辨識度和個性,讓人能夠一眼就記住她。
她又是舞蹈專業出身,演戲,主持,唱歌,幾乎都沒有涉獵,在網絡上,也不能說有名。
況且,她現在二十二歲半了,比起那些早早演戲出名的童星,或是頂級藝術院校出來的演員,年紀上也不頂有優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