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嫵反應了一秒,意識到他話里深意後,身上瞬間熱了。
她反手就在他堅硬的胸口上用力掐了一把,惡狠狠地說,
「不要臉!」
逗她玩實在有趣,尋弋笑得更剎不住車,手臂緊著她的腰,胸腔一顫一顫地,磁啞的嗓音鑽進她耳朵里,像帶噪點的立體音響。
酒嫵被他笑了一會兒,臊得不行,非要把他推開。
尋弋手臂收緊,反把她往懷裡攏,不許她走,還故意使壞地說,
「羞什麼,你不是經常給我吃嗎?」
酒嫵實在忍無可忍了,乾脆閉著眼睛,裝聽不見他的混話。
他唇角彎起薄弧,偏過臉來,仔細看著她。
昏暗的灰光,從窗簾縫隙淌瀉而入,宛如沉寂的月河,在光潔的地板注成了一灣深暗的湖。
淡薄的酒精味從她的唇心,呼吸里遊絲般散漫。
酒嫵本來就很睏倦了,剛才在浴室里被他一通蹂躪,這會兒一閉上眼睛,眼皮瞬間重若千斤,她再想睜開,都睜不開了。
濃重的困意隨之席捲而來,頃刻間,滿漲了她的腦顱。
意識就像風中殘燭的一抹火苗,一呼一吸,就沉入了無意識的深眠海底。
黑暗之中,她的呼吸變得低弱,平穩。
尋弋看著她,剛開始還有點兒無語,她居然睡得這麼快。
可直勾勾地盯了一會兒。
看著她小小的臉上,蒼白無力,倦意微存。
他抬起手腕,粗糲的拇指磨過她發白的唇瓣,停在唇心處,微微用力,她依舊毫無反應。
這一瞬間,尋弋才忽然意識到,酒嫵可能是真的很累了。
不然,她怎麼會前一秒鐘還在和他開玩笑,下一秒,就閉目睡著了呢?
尋弋知道她這一段時間比之前要忙很多,他是她男朋友,她的空閒時間,他都會一一問過。
但大三升大四的期末基本上都是如此,各類考試或是實習排滿了行程,他本來也沒有多想。
可照今天來看,酒嫵課外的事情,竟然也是同樣的繁重密集,甚至讓她疲憊得,仿佛覺都睡不夠似的。
他慢慢地回想起方才,自己在浴室里對她的做的那些混帳事兒。
他忽地有點兒心虛起來,自己當時不該那麼粗魯野蠻,只顧自己的私慾消遣。
默不作聲地,尋弋負疚地低了眼簾,雙瞳微空深黑,手更加抱緊了她纖瘦的身體,
他壓低聲線,有些不解,也有些好奇,語氣極盡溫柔地喃喃自語,
「也不知道你最近,怎麼忽然變那麼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