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大鳥扑打著雙翅,帶著她不斷地撞向石山,萊嘯也沒有鬆手。
她的目光堅定地望著空中的一點,面無表情地揮動手臂。戳刺、拔出、再一次戳刺。
血液噴濺而出,染紅了她的面容。
大鳥揮翅的速度逐漸變慢,終於,隨著最後的幾刀猛刺,大鳥的脖頸徹底斷裂,萊嘯抱著鳥頭,從空中摔到了地面上,揚起一層黃土。
身上掛著的蟲屍紛紛掉落,蟲齒深深地扎進了萊嘯的肉里,隨著掉落,也帶下了一塊塊皮肉。
無頭的大鳥還在空中徒勞地盤旋,焰朵抬頭看了一眼,抬起左手,小指的斷指處新生出了一個小小的肉芽。
肉芽用力彎曲,一朵小小的火花炸開,將大鳥從空中打了下來。
大鳥抽動數下,徹底沒有了動靜。
萊嘯仰面倒在地上,渾身上下都是巨蟲咬過的傷口,稍稍一動,全身都跟著痛了起來。
她可好久沒有這麼慘了。
咬咬牙,萊嘯快速地解開胸前的衣袖,抽出一管癒合劑,扎在了脖頸上。
把癒合劑的空管隨手一扔,萊嘯閉上了眼睛。
很渴,也很餓。
「還活著?」
聽見說話聲,萊嘯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
焰朵的一頭秀髮早就沒了以往的柔順,長一塊短一塊,臉上被巨蟲咬出了數個血窟窿。
赤果的上半身更是慘不忍睹,就像一塊被啃了一半的肉排骨。
萊嘯:「早知道你的血也能爆炸,我剛才就應該給你放血。」
焰朵勾起嘴角,拖著沒有知覺的右腿,躺在了萊嘯的旁邊。
望著湛藍的天幕,他幽幽地說道:「這個破地方,天倒是很藍。」
萊嘯眯了眯眼睛:「你餓不餓?」
焰朵:「吃蟲子?還是那隻大鳥?」
萊嘯:「難道還有其他選擇?」
腐蝕雨下了幾天幾夜,她沒有一刻敢真正地睡過去,繃緊的神經,已經到了極限。
焰朵轉過頭,萊嘯的臉上紅一塊黑一塊,還有一些未乾的巨蟲粘液。
「你不怕我趁機殺了你?」
萊嘯閉眼,淡道:「與其說廢話,不如閉嘴養會神。」
焰朵看了她一會兒,也閉上了眼睛。
「萊嘯,你真不像個軍人。」
萊嘯:「你這是刻板印象,得改。」
焰朵笑了笑,茫茫的黃土上,兩個人影並排躺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