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萊嘯不吃軟的,焰朵也不敢跟她來硬的,便岔開話題道:「你說我們還要在這里呆多久。」
萊嘯:「這種情況下,我不建議你做設想。」
有了期望,才會有失望。
不去預想結果,過好每一個當下,才不會大喜大悲。
焰朵低頭望向她,萊嘯的表情沒有多大的起伏,目光堅定沉著,似乎根本看不透她在想什麼。
她的內心很強大。
萊嘯的強大,源於她對環境的快速適應力,只要活著,就有無限可能。
焰朵同樣無所畏懼,只不過他是不在乎結果,結局再糟,不過就是死罷了。
正常人若是處在這種惡劣環境下,或早或晚,終將會走向心態崩潰。
可他們兩人都有著異於常人的抗壓能力,雖然想法不同,但所呈現的狀態卻是一致的。
焰朵忽然有些好奇:「萊嘯,你什麼時候才會有喜怒?」
萊嘯:「你惹怒過我。」
焰朵猜測:「我炸你的時候?」
萊嘯搖頭,冷淡地掃了他一眼:「你凌晨兩三點無病呻吟的時候。」
焰朵失笑,他想起來了。
回想了一下萊嘯當時的表情,焰朵有些惋惜地道:「我居然沒看出來。」
萊嘯喜怒哀樂都是同一張撲克臉,實在是難以分辨。倒是他,被這女人惹怒了好幾次。
萊嘯:「不被任務對象看出情緒破綻,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焰朵:「我要不是任務對象呢?」
萊嘯:「我說過,你要慶幸自己是任務對象。」
如果不是,憑他這張碎嘴子,早就被她收拾一百八十遍了。
焰朵笑了笑,很奇怪的,他之前聽到萊嘯挑釁的話語時,湧起的怒意抑都抑不住,現在聽她這些帶刺的話,反而覺得挺有意思。
也許是這個星球太空曠了,在只有他們兩人的情況下,比起一潭死水似的對話,他更喜歡萊嘯這種直來直往的口吻。
兩人你說一句,我懟一嘴,任憑黃沙飛舞,烈日炙烤,愣是斷斷續續地聊了一路。
萊嘯忽然就發現了焰朵的一個好處,就是解壓。
跟焰朵說話,她根本不用掩飾,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焰朵屬於萬事不往心裡去的類型,無論萊嘯怎麼毒舌,他都能一笑而過,還會抓緊機會反唇相譏。
藍色的湖泊逐漸進入兩人的視野之中,隨著越走越近,它也露出了神秘的全貌。
湖泊並不大,呈橢圓形,長三百米左右,湖面隨著熱風微微泛起波瀾。水質清澈,猶如湛藍色的透明藍寶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