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朵也沒再強求,他伸了伸長腿,懶洋洋地說道:「你再睡一會?」
萊嘯想了想,搖頭道:「你睡吧,我睡夠了。」
焰朵:「那就再聊一會兒?」
萊嘯:「想聊什麼?」
焰朵:「聊一聊你的事情,我都跟你分享了我的小時候,你還沒說你的。」
萊嘯的小時候並不在這個星球上,她也不知道原身小時候是怎麼度過的。
萊嘯回想了一下,慢悠悠地說道:「我小時候……很好動,我的父親說過,我就像一頭驢……不懂事,還有點混蛋。」
焰朵眼神閃爍,聽得十分專註:「還有呢?」
萊嘯垂下眼帘:「沒有了,後來就生病了,然後就參軍了。」
焰朵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道:「如果我們小時候碰到,你說我們會怎麼樣?」
萊嘯設想了一下,很中肯地說道:「應該會打起來。」
混不吝遇上混不吝,互相看不順眼是一定的,都不用找什麼藉口,一個眼神就足夠開戰了。
焰朵大笑:「這麼說,我們無論什麼時候遇到,都會打起來?」
萊嘯也勾了勾嘴角:「好像是這樣。」
焰朵邊笑邊點頭,自言自語般地道:「不錯,這樣很不錯。」
笑聲在狹小的山洞裡迴蕩,萊嘯的視線落在了他深紅色的右手上。
那隻大手在她的注視下抬起,覆蓋在了她的左手背上,輕輕抓了抓,輕笑道:「中校,你這手怎麼捂不熱?」
萊嘯移開視線,似乎沒注意到兩人過分曖昧的舉動,望著洞外的風雪,逐漸放空了大腦。
斷斷續續地睡了一覺又一覺,洞頂上冰雹的墜落聲逐漸變小,洞外的一片漆黑終於漸漸轉明,又恢復成了蔚藍色的蒼穹。
萊嘯和焰朵兩人鑽出山洞,冷空氣一掃而空,堆積的冰球和雪花在烈日下逐漸融化,走到湖泊邊,就見僅存的兩隻花苞正在把腦袋埋進雪堆里,用花瓣將雪花一捧一捧地攏進花心。
焰朵在一旁道:「這兒的水源,難道就是晚上的這場雪?」
焰朵的猜測很有道理,這些花苞常年在湖泊邊上守株待兔,湖裡的水不能喝,想要活命的話,除了地下水,就只剩每次夜晚到來時的雨水了。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只要從軍艦里找出些器具,做點過濾雨水的裝置就可以了。
焰朵指著那兩隻喝雨水的花苞道:「它們還活著,說明湖水可以用來擦身體,你要擦一擦嗎?」
萊嘯沉吟片刻,還是放棄了。
這座星球上的植物與他們的體質不同,與其冒險,不如等著下次黑夜降臨時,多收集點冰雪。
兩人帶上東西,往軍艦的方向返程。
兩隻花苞對於他們的離開簡直是喜聞樂見,還左右晃了晃,就像在揮手說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