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渺放下斧頭,走到了書桌前,從裡面抽出了幾本雜誌。
千渺挨個翻了翻,挑出了一本男性的健身雜誌,裡面全是半|裸的肌肉猛男。
將側面的書封剁下,千渺散開書頁,把彩圖全部抽了出來。
打開書桌的抽屜,千渺從裡面翻出了幾盒訂書釘。
用手掌根部按住圖片,左手食指和大拇指固定住訂書釘,千渺用斧子的平面,將訂書釘敲進了白牆裡。
中途不小心砸到了幾下手指,她嘶了一聲,並沒有停下動作,直到用彩圖將牆面凹凸不平的部分全部遮擋完,她才小小地哭了兩聲。
牆和床是解決了,可這個沒頭的屍體要怎麼辦呢?
屍體的血越流越多,都要流到床下了。
很多人在關鍵時刻都會激發出身體里的潛能,千渺也不例外。
她找來許汾燙睫毛用的打火機,烤熱了斧頭的鋒利面,一點一點地燒焦了屍體脖頸的斷口處。
焦香的肉味鑽進了鼻腔,千渺肩膀微聳,抽泣了起來。
惡鬼不解道:「你哭什麼?」
千渺扁著嘴小聲說道:「我聞到肉味……饞肉了。可他是屍體啊……我居然饞了。」
惡鬼:「這有什麼好哭的?」
他看見鮮血淋漓的屍體自然就會想吸取血液,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千渺:可這是人啊!還是她親手殺了的人。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流個不停,千渺忽然有些絕望,她感覺自己真的不正常了。
「你不懂,我……要變態了,嗚嗚,我要變態了。」
惡鬼確實不懂,他也懶得管她是要變態還是變形。
他涼涼地說道:「你省著點眼淚,我夜裡還要進食。」
千渺悲憤了:「你、你就不能用個容器接著嗎?」
她又不是飲水機,哪能隨叫隨哭?
惡鬼理所當然地道:「我只喝新鮮的。」
千渺擦了擦眼淚,決定把惡鬼進食的事情先放在腦後。
望著床上的無頭屍體,她絞盡腦汁地回想曾經看過的刑偵類紀錄片。
裡面都是怎麼處理屍體的?
剁了?
就算把它剁巴了,屍塊往哪兒放?總不能都放她床底下,那麼一大坨,太顯眼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千渺嚇得渾身一抖,顫抖著聲音道:「誰?」
「我,陳紅,千渺嗎?」
千渺:「你,你等會,我現在下床。」
剁屍體是不可能了,千渺連忙把屍體從中間對半折,想將他捲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