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渺輕輕地抖動肩膀,哭得太久,她的眼睛又紅又腫,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
情緒漸漸平息,神智也跟著回籠,抱著惡鬼嚎了這麼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縮回了手臂,小聲道:「謝謝。」
惡鬼沒有說話,他鐵青著一張臉,眉頭微皺。
千渺怯怯地退後了些許,拿過紙巾,背過身擤了下鼻子。
鼻子一通,她就聞到了一股臭味。
不是地上的那攤屍水,味道很近,她抽動兩下鼻尖就能聞到。
千渺擦了擦自己的臉,將紙巾湊近聞了聞,沒錯了,這股臭味就是她臉上的味道。
她的臉上為什麼會有屍臭味?
腦袋慢半拍地回想了一下,千渺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惡鬼啃小喪屍的腦袋了。
啃完沒漱口,直接就舔她臉了……
那點臭味一點沒浪費,全都蹭她臉上了。
千渺連忙多抽了幾張紙巾,更加用力地擦了擦臉蛋,小聲道:「你吃完東西怎麼不漱口呢?」
惡鬼沒搭理她,他的臉色比平時還要難看,簡直就要與身後的白牆融為一體了。
千渺疑惑地看向他,才發覺他的狀態不太對。
扔掉紙巾,千渺往前爬了兩步,打量著他的表情說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以惡鬼的脾氣,聽到千渺的抱怨,高低得回懟兩句才對,怎麼可能只是擺個臭臉色?
惡鬼潔白的右手抬起,輕輕地擺了擺,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
忽然,他猛地轉過了身,腦袋衝著地面,張大了嘴巴:「嘔!」
千渺嚇了一跳。
惡鬼的嘴多壯啊,眼淚鼻涕說舔就舔,從來沒有反胃一說。
惡鬼就像吃多了毛團的野貓,對著地面瘋狂地乾嘔:「嘔!嘔!」
千渺著急道:「因為吃喪屍了?」
惡鬼活了幾百年,從來沒有消化不良過,他本人現在處於一種十分懵逼的狀態,順應著身體的本能在乾嘔,排斥著身體裡的腐氣。
千渺:「你還能撐住嗎?能撐住的話去廁所吐吧。」
又是屍液,又是嘔吐物,她今晚可怎麼睡?
回答她的,就是惡鬼極其響亮的一聲:「嘔!」
千渺急壞了,她想把他扶起來,可惡鬼三米多的個子,雖然天天在空中飄,但是一點都不輕,千渺根本架不起來。
頭上傳來惡鬼越來越劇烈的乾嘔聲,千渺就怕他一個沒忍住吐自己頭上,急忙往後退:「你忍忍,先別吐!……嘔!」
千渺見不得別人在她面前吐,看到別人吐,她就像被傳染了一樣,會跟著吐。
好在惡鬼很快就止住了乾嘔的衝動,長發垂在臉龐兩側,隱約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就像鬼片裡的經典恐怖鏡頭。
千渺探頭問道:「你好點了?」
惡鬼緊皺眉頭,沒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