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渺抬起腦袋,下巴抵在他的身上,聲音不大卻很堅決地說:「我自己來。」
圖移:「你不是不喜歡殺人嗎?」
千渺想了想說道:「我不喜歡……這麼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想讓你替我背,我要自己來。」
在這個世界生存,有些事是必須做的。
原來有法律制裁他們,現在法律沒了,她雖然代替不了法律,但是為了身邊的人,她必須硬下心腸,去除掉這些披著人皮的安全隱患。
殺人會讓她有罪惡感,也會讓她感到生理上的不適。
可她不捨得讓圖移代她去做,就算要忍受心理的折磨,就算要造殺業,她也會選擇獨自承擔。
圖移殺的人已經夠多了,多也不代表不痛不癢。他們以後要一起生活,她不能讓她的惡鬼成為她幸福生活的劊子手。
這樣的話,她和原來那些宿主又有什麼區別?
圖移懂得她的意思,黑色的眸子望著她的眼睛,淡道:「你可以?」
千渺只殺過一個人,就是鑽進宿舍的花襯衫男,那麼典型的殺人現場,讓人記憶猶新。
千渺:「可以!」
圖移不再多說,指了指面包車道:「睡覺吧。」
躺在面包車后座的排椅上,千渺想找個東西當枕頭,找了一圈,除了那個青藍色的「娃娃床」,似乎沒有合適的。
千渺猶豫了幾秒,還是把它放回了後面。
太硬了,睡著不舒服。再說枕著骨灰盒睡覺這麼刺激的事情,不利於她的安眠。
圖移看著她忙活來忙活去,端著骨灰盒比量半天,又重新躺了下來,用壽衣外套捲成了一個卷,枕在了腦袋下。
睡一睡,她就爬起來看一看,就像這衣服會變成人一樣,看得她後頸發毛。
圖移沉默地伸出了一隻胳膊,淡道:「枕著吧。」
千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腦袋很沉的,會不會把你壓麻啊?」
圖移瞥了她一眼:「難不成會讓你枕一夜?等你睡著了,我就抽回來。」
千渺:「……」
男朋友太過誠實也不好,非常煞風景。
千渺把壽衣外套攤開蓋在身上,腦袋落下,躺在了圖移的手臂上。
圖移的手臂冰冰涼涼,軟硬適中,千渺的腦袋蹭了蹭,笑著道:「比記憶枕還舒服。」
圖移坐在駕駛位與後排座位之間的過道上,聞言低下頭,啟唇道:「哪天你的手臂借我枕枕?」
千渺:「……我手臂太細了,不舒服的。」
他那麼老長的身軀,枕著嬌小的她合適嗎?
圖移想了想道:「肚子也可以。」
千渺:「……枕肚子會聽到我肚子裡的聲音。」
就算要枕,不應該枕大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