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正说明他有充分的把握,能置“二十面相”于自己的掌心,所以,他才把那贼视如冢中枯骨,而欲擒故纵的。他确信自己完全有能力不使那“二十面相”染指博物馆的任何宝物。同时,他坚信:那美术城的宝物也好,其他数不清的盗来之物也好,定能完璧归赵,物归原主。
因此,过早地逮捕“二十面相”,反而会打草惊蛇。“二十面相”爪牙甚多,一旦贼首就擒,树倒猢狲散,必将祸及那些被盗的宝物。所以,待到弄淸那些珍宝的全部下落之后,再擒拿贼首,才是上策。
因此明智小五郎认为:与其让专程出迎的“二十面相”失望,莫如装作上当受骗,试探一下“二十面相”的才智深浅,或许是一件趣事。
“明智,你可以想象一下,我目前的处境。如果想逮捕我,那易如反掌。只要按一按那儿的铃,命令仆人喊来警察就行了。哈哈……多么了不起的冒险!这种亡命心情,你是无法理解的。我现在正站在不知几十米髙的、不可逾越的悬崖绝壁之上。”
“二十面相”毫不畏惧地边说边眯起双眼盯住明智侦探,古怪地大笑起来。
“哈哈……”
明智侦探也毫不示弱地大笑道:“不必提心吊胆!明知你的身分,却甘冒风险,奉陪到此的明智先生,岂有心逮捕你?不过是略想和大名鼎鼎的‘二十面相’叙谈叙谈而已!绝无匆忙以法绳相见的必要!我想,待九天之后,你洗劫博物馆,而一无所获、枉费心机时,再从容相见吧。”
“噢!名侦探实在名不虚传,气量大如海呀!我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啦……不过,你要是不能陷我于囚笼,多半儿你要成为我的阶下之囚啦!”
“二十面相”用一种变得可怕的声调,边说边恶狠狠地暗笑着。
“明智,不害怕吗?甚至,你或许认为我把你带到这儿来,并没有什么目的?也许认为我毫无准备?你以为我不言不语地就放你走出房间?你想错了!”
“好,走着瞧吧!不管你如何安排,我也无疑会离开这里。然后,必须赶往外务省,公务繁忙啊!”
明智说着,慢慢地站起来,朝着和门相反的方向走去。然后象观赏风景似的,悠闲地隔着玻璃向外眺望。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取出手帕,揩了揩脸。
这时,盗贼不知不觉地按了铃。先前那名健壮的领班和另一名身材魁梧的仆人打开门,径直闯进了房间,站在桌前,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