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只喜欢处女哦。”
“哎呦。”我终于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叶山广江与我同属一个部门,在年轻女职员当中算得上首屈一指的美女,我也有些心动。可是她大小姐派头十足,不易亲近,只好作罢。
“所以说嘛,”片冈把一只手搭到我的肩膀上,“白色情人节的约会,我得找个能让她放松的地方不是吗?所以才来拜托你啊。”
“在你自己家里不就得了?”
“喂喂,你忘了我是和父母一起住的吗?怎么好把女孩往家里带?”
“这倒也是。”
“那就一言为定咯。当然啦,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借住一晚上三千块,不,五千块,你看怎么样?”
五千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再说朋友的请求也不好拒绝,我终于勉强答应下来。
“真拿你没办法。那好吧,我同意了。”
片冈顿时笑逐颜开,握住我的手。
“那可多承你的情啦,关键时候还是你能帮上忙!”
“少来这一套,”我说,“你小心点,别把床单给我弄脏了。”
“你就放心吧。”片冈说着,诡秘地笑了起来。
白色情人节那天,我在公司把公寓的备用钥匙交给了片冈。
“房间我已经打扫干净了。”
“多谢多谢。我就怕房里乱成一团呢。”接过钥匙,片冈从钱包里拿出五千元递给我,房门上的名牌怎么办?““放心吧,我已经摘掉了。夜里应该不会有人送信上门,不过你还是小心点为好。还有,早上七点以前给我出去,我还要做上班的准备呢。”
“知道知道。嗯,还有……”片冈压低声音说道:“那个东西你放在哪儿啦?”
“那个东西?”
“就是那个,我不是让你替我准备好的嘛。”这家伙捏起食指和大拇指做成了圆圈。
“啊,是了,”我点点头,“在电视机旁边的柜子里。还没开封,所以你用了几个我可是清清楚楚的。五百块一个哦。”
“知道啦。“
片冈应了一句,摆出一副谈毕公事的样子,回自己办公桌上去了。
叶山广江和他擦身而过,来到我面前。
“川岛先生,制造部那边有信给您。”她说着,把一封信放在我桌上。除了日常工作之外,她也常常帮我打理一些杂事,非常得力。其他部门的女职员总拿男女平等当挡箭牌,绝对不肯屈尊供我差遣。在这一点上,广江与她们形成了鲜明对照。
“多谢你啦。”
我道了谢,她微笑着说了一句“不客气”,露出两颗虎牙,显得非常温柔可亲。这么好的女孩子却成了片冈那家伙的俘虏,我在心里暗暗替她叫屈。
当晚,我驱车来到附近一家家庭餐馆的停车场,在车里窝了一夜。我开的是一辆小面包车,后座上常备毛毯,足以御寒。然而,购买这种车型本来是为了单枪匹马闯荡天下用的,如今却派上了这种用场,实在是难为情。
次日凌晨七点,我回到家。屋内的空气热烘烘的,还有一点湿漉漉的感觉,与户外截然相反。安全套少了两个,一张千元纸币折得小小的塞在盒子里。垃圾箱里也塞满了揉成团的纸巾。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叶山广江的面庞,只觉得心里憋得慌。
2
打那以后,片冈又向我借了几次房子。
“你也别老问我借啊,偶尔去去宾馆不好吗?”
听我这么说,片冈夸张地皱起眉头。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女人可是一种奢侈的生物,要是去惯了宾馆那还了得?再说,你的房子挺不错的,广江满意得很呢。”
“你和她说明这个房子是谁的啦?”
“我当然说是我的咯,还说这是我的小别墅,平时不常住,专供约会用的。有时候下班晚了,我就把钥匙给她,让她现在屋里等我。不过你也别操心,我跟她说好了,让她别随便乱碰屋里的东西。
“那还差不多。”说着,我递过钥匙,又接过五千元纸币。
过了几天,采购部的本田和总务部的中山也来问我借房,都说是从片冈那儿听来的。
“能趁机赚点零花钱有什么不好?就像杰克雷蒙那样,说不定还会好运临门呢。”
面对我的质问,片冈毫不在乎地说。
“杰克雷蒙是谁?”
“是《出借公寓钥匙》那部电影的男主角。他本来只是一个平庸的小角色,在公司里一点也不起眼。但就是因为他常把自己的公寓借给上司作为和情人幽会的场所,居然渐渐成了个人物。”
“你们这帮家伙不都只是普通职员吗?”
“咱们现在虽然一文不名,今后说不定也会出人头地呢。”
“要真是那样就好喽。”我说。
转眼之间,这桩房屋租赁买卖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这天,我照例在家庭旅馆的停车场里迎来了早晨。我已经联系三天没在自己的床上睡觉了。昨夜是片冈,之前两夜则是本田和中山轮番使用,生意兴隆得很。
我揉着睡眼开车返回公寓,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屋内热烘烘的,空调“呼呼”地送着暖气。
“片冈这小子,看来得问他收电费了。”
我嘀咕了一句,忽然发现床上有什么东西在动。我吓了一跳,仔细看去,更是大吃一惊,只见一个陌生的女人正躺在那里。
在那一刹那,我还以为自己误闯入别人家了呢,赶紧四下打量了一番。好几天没着家了,记忆竟然有些模糊不清起来。但这里自然是我家无疑,否则钥匙怎么能打开房门呢。
大概是片冈把这女人扔在这里,自己先行离开了吧。这家伙,除了叶山广江之外,居然还另有交往对象呢。
我走上前去,推推那女人的肩膀。
“喂,你起来,时间已经到了喽。”
那女人没反应。不会是死了吧,我紧张起来,但随即便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体温。又推了几下,她终于微微睁开眼睛,猛地弹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