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们可也不清楚啊。现在惟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伤痕位置。”
一位刑警指了指左耳的上方。
“如果不是被人打了,那是……”
“也可能是不慎跌倒之后在什么地方撞的,这个伤痕可以有好几种解释呢。总之,请各位放心,调查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
刑警一脸严肃地作答后,又取出一小袋用玻璃纸包着的脆饼递过来,问我有没有见过。我想起这正是林田先生在周六晚间购买的那一种,便照实说了。
“嗯,是嘛……”
两位警官一脸困惑。
“请问你们是在哪里发现这个的?”
“在休息室的垃圾箱里。我们觉得很奇怪啊,袋子里还剩有三块脆饼呢,怎么会扔了呢?”
这确实很令人费解。生性严谨的林田先生绝对不会这样糙率地随意丢弃尚未吃完的食物的。
“顺便问一下,你昨天都去了哪些地方?”
另一位刑警问道。我不由瞪大了双眼。
“两位这是在询问我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两名刑警听了这话,相对苦笑了一下。
“看来大伙儿对这一套都很熟悉嘛,电视剧的影响力太大了。我们没有特别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回答,我们也不会勉强。”
我可没什么不愿意的,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刑警满意地回去了。
吃罢午饭,我来到车间,想看看林田先生调试的机器人状况如何。恰好在那儿碰上了比我早三年进公司的宫下先生。
“唉,林田先生可真是不幸哪!”
前辈一看到我就沉痛地说。他以打网球为乐,皮肤都晒成了巧克力色。
“是啊,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情,我也大吃一惊呢。宫下先生是什么时候到这儿来的?”
“刚来,课长让我一过来就马上接手工作呢。”
“嗯?课长也来过了?”
“是啊,他在电话里说,今晨他就独自前来查看过情况了。”
“这样啊。”
课长一向只管把任务分派给下属,这回居然亲自下车间安排工作,可见是相当慌张忙乱了。
“林田先生昨天也到这里来了吧。”
“好像是。机器人马上就要正式投入生产线了,他那个人还只顾操心焊接机的毛病呢。”
“昨天是周日,没人上班,连目击证人都没有啊。”
“那倒不是,保卫科有个门卫昨夜值班,说·是在夜里十一点还看到林田先生正往休息室走去呢。”
“他又工作到那个时候了。”
“不过,他还是照规矩在十点就打了卡,之后可就是给公司白干了。”
“那会儿只有林田先生一个人在?”
“不是,据说是和一个焊接机生产商在一块儿工作来着。但保安看到他的时候,林田先生好像是独自一人呢。保安跟他打招呼,林田先生也没搭理就走开了。他那个人向来都是和蔼可亲的,从没这样失礼过。”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宫下先辈您呐。”
我佩服地望着前辈晒得黑黝黝的脸。
“我也是刚和那个保安聊了几句才知道的。他被警方当做了犯罪嫌疑人,可气坏了。”
“那也就是说事件是在十一点以后发生的咯?”
“没错。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但警方不是说他头上的伤痕可能还有其他解释吗?”
“这也说的是,但那伤痕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人为所致呢。都那个时候了,也不知道谁还会留在公司,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是啊,深更半夜的,连机器都停止运行了呢。”
啊……
我俩同时浑身大震,不约而同地朝一旁的机器人看去。它那长长的钢铁机械臂经过林田先生的调试,像人的手臂一样灵活自如。
4
林田先生的追悼会于次日晚上六点在我家附近的寺庙举行。我向上司请了假,赶往出席。就在我排队等待上香的当口,几位妇女的对话钻进了耳朵。
“听说这人是个工作狂呢。”
“是啊,虽说不好好工作就填不饱肚子,但他连假期和双休日也常常泡在单位里,这就有点过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