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笑着说:“我故意的,这世界什么不是反的?”
我不敢说话,因为他笑得很阴森。
他对我说:“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大的邪恶是什么吗?”
我试着说:“杀人放火吧?”
他摇头道:“冷漠,因为冷漠是邪恶的助燃剂。没有冷漠,一切罪恶就像湿木头上的火,燃也燃不起来。因为但凡是做贼的,心都是虚的。但由于人们的冷漠,作恶的人再也不心虚了。”
我试探地问道:“那你的心虚不虚呢?”
他狡猾地笑了笑,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一句话。他的这一瞥,惊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突然他又举起了那枚指南针,把玩着它对我说:“这个指南针,代表了一个颠倒的世界,背面的警钟,可以看作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最后警告。因为每当磁极颠倒的时候,世界就会毁灭。”
我听不懂他这句话里面所暗含的逻辑,也不想去弄明白。当时我的脑海里只有尽快离开的念头。
我站起身,用很尊敬地语气说:“我今天真是麻烦您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赶回去写稿子,就不再打扰您了。”
说罢我就想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坐在座位上低着头说:“虽然过去了很久,也许是我记忆力不太好了吧,但我总觉得你现在对我说话的语气,与过去不同了。”
尽管他没有做出任何拦住我的动作,甚至可以说他只是坐在座位里,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但是现在的他似乎是具备了某种可以震慑人心的电场,只是这一句问话,就让我重新做回座位里,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语气能有什么不同呢?”我毕恭毕敬地问。
“变得尊敬了。”他坐在那里低着眼皮说。
“我一直很尊敬您,因为您是一个英雄。”我回答得很谨慎。
“是么?你真的那么认为吗?”他仍低着眼皮,将一只手放在了桌子上,不停地把玩着一只塑料打火机。
“当然这样认为,不然我这几年一直来你这里采访干什么?”我心虚地笑了笑。
“难道你私下里不觉得我很傻吗?”
“当然不!”我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