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这样的人会很让老师讨厌,而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教我们的班主任,是一个处于更年期的泼妇,说起话来嗓门大得震天响。又因为她长得粗壮高大,手指很硬,打人很疼,所以我们都很怕她。
她讲政治学,在*时期,她是校内的宣传骨干。她的教育理念很简朴,那就是严师出高徒,但是这严并非学业上的要求严格,而是要严格地禁锢我们的思想。
她的控制欲很强,不管什么事情,她都要制定一个规矩然后严格执行。哪怕是拖地这样的小事,她都要告诉你具体的方法。如果她发现谁不按照她的方法做事,那最常见的惩罚就是抄课文。如果抄写的是古文,可能还对学业有一定帮助,但是他要我们抄的,是政治课本。
记得有一次,数学老师讲课,她在一边旁听。数学老师无意中说:某个学生的解题方法很特殊。在我们看来,这是表扬他思路开阔。但是下课后,这个同学就被勒令罚抄一整本政治书,罪名是擅自改变解题方法。后来他父亲将这件事闹到了教育局,结果教育局的答复居然是:老师对这件事的处理没有任何错误。经过这件事,班主任就更猖狂了,她对那个同学说:再罚你抄10遍,不服上法院告我去!
为了严格控制我们的言行,她甚至组建了一支告密团队,不管我们思想与行为上有什么动向,告密团队都会将它添油加醋地汇报给她。而李关羽就是这个告密团队的核心,当然,在当时我们是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的。于是,我们往往莫名其妙地就被罚抄课文,被停课,甚至被处分。
而她这样做,据说是因为她向教育局提出了一个实验班的项目方案,教育局全力支持她的方案,并要求以我们班为试点。学校里谁不支持她这样搞,就是不支持教育局的实验班项目。所以很多老师都对她的行为敢怒不敢言。
现在想起来,我们反而要感激这个老师。因为是她让我们懂得了该如何分辨敌人,看透人心,也让我们学会了如何对朋友保持忠诚。
正如革命先驱所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他们进行有组织的*,我们就进行有组织的抵抗。随着这个告密团体越来越猖狂,对无辜人陷害得越来越猛烈。为了对抗这股势力,我们这些不堪忍受*的学生们组建了一个秘密小团体。我就是这个团体的发起人,我们发誓要狠狠打击那些出卖我们的人。
为了明确打击目标,我们开始思考,到底是谁将这些事情告诉了老师。对于单纯幼稚的学生们来说,这实在是一件费脑力的推理工作。
那时李关羽也是我们的成员之一,每当我们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他都要在一边说:我猜就是王哲,他与老师关系特别好。终于,我们受到了他的蛊惑,决定约定好时间,要好好教训一下王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