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妇产科医院里,她问:“你现在准备好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吗?”
这句话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是怎么知道我做了这个梦的?难道说之前我跟她说过这件事吗?我快速地搜索大脑里面的记忆,却没有搜索到任何东西,大脑空空如也。但是为了让她安心,我还是坚决地点了点头。
这次生产非常顺利,看着孩子呱呱坠地,那天晚上我兴奋得甚至忘记了自己究竟是怎么回的家。
☆、浮生若梦7
第二天我去给她送饭,她正搂着孩子给她喂奶。我偷着告诉她:“我高中的时候,就幻想过这个场景了,你告诉他这个是我的,现在暂时借给他用,不过得给留我一点。”
她偷笑着骂我坏。
旁边病床的女人是个很健谈的外地女人,与小婷聊得很熟,她看到我们在一起,便也加入了聊天,她突然问我:“对了,你们也是外地人吧?原籍是哪里?”
我奇怪她为什么这样问。
她笑着说:“咱们外地的人,没这些本地人的福气。他们的父母可以帮着照顾孩子。像咱们就只好靠自己了。”
那一刻我与小婷四目相对。
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的父母呢?小婷的父母呢?小婷的表哥呢?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过呢?还有那个该死的飙车党,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去找他算账呢?
小婷哭了起来,瞬间我周围的世界崩塌了。病房碎裂成了瓦砾,小婷两手空空地悬浮在这片瓦砾之上。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急忙跑过去抱住小婷,可是小婷也随着这个世界的崩溃,而碎裂了。不管我如何抓紧她的手,她还是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灰烬。
一阵大风吹散了这个世界里面的一切。
我嚎叫着坐了起来。呼吸,大口地呼吸。心脏怦怦的跳动着,就像一个壮汉在用他那钵大的拳头砸我的胸脯。太阳穴的血管胀的我头疼,耳朵里满是金属撕裂一般的嘶鸣声。
当我环顾四周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房间。我正躺在一张双人床上,这张床是如此地陌生。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我用手摸了摸枕头,枕头是冰冷的。
这时一个苍老的妇人颤抖着推开了门,她慢步向我走了过来。
我害怕地问她:“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