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遺憾的搖搖頭:「不行,你們的病非常嚴重且棘手,這些錢是遠遠不夠的,不過你們放心,只要你們積極配合治療,每天好好吃藥,肯定有能痊癒的那一天的。」
黑鏡漆黑的眼瞳目光沉沉的看向護士。「那想讓她完全痊癒出院,到底多少錢才夠?」
護士還是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我說了你們得的病很重很棘手,後續的治療費用需要多少誰也說不準。不過你們放心,我們醫院一定會全力救治你們,並……」
「我們的病真的治得好嗎?」黑鏡打斷了她的話。「絕症……是治不好的,對吧?」
他們的身份卡上顯示,他們得的病是絕症。雖然現在很多病都會被人簡單的歸類為絕症,但其實就算是人人聞之色變的癌症,也並非完全都是不治之症。而絕症本身的字面意思,則是當前醫學治不好的疾病。
試問,如果身份卡上的絕症就是字面的意思,那麼怎麼可能治好?如果能治好,那就不叫絕症了。
之前還一個勁勸慰眾人的護士動作一頓,隨後她微笑道:「這位病人,你不要這麼想,研究表明,過度的焦躁、焦慮和恐懼等壞心情對病情是沒有好處的。我們醫院……」
「回答我的問題。」黑鏡隔著護士站的柜子,半個身子探過去,蒼白的臉和護士的臉近在咫尺。純黑的瞳孔倒映著護士的眼睛,仿佛要把護士的靈魂吸進去一般。十分具有恐怖片女主角的風采。
「你只需要說是,還是不是。」
護士選擇了沉默片刻,然後道:「抱歉,醫院有規定,我們是不允許和病人討論這些的。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
護士匆匆的離開,胡啟亮等人看她的反應頓時心涼了半截,如果絕症根本無法治癒,那他們要怎麼『痊癒』離開這家醫院?顧明日說的『用院長保險箱的錢來治病,痊癒出院』這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關於這個問題眾人目前沒有答案,他們只能拿著身份卡先讓另一個護士辦理轉帳。多虧了鏡姐,他們明天的醫藥費有保障了。只是胡啟亮等人站在角落,低頭看著手裡的藥又犯起了難。
紅紅綠綠的幾片藥片從表面看是看不出什麼問題的。王璇事先聲明,自己的危險感知才四級,在七級怪談里屬於時靈時不靈。病人需要吃藥只是她的推測,她無法保證這是否是正確規則。
眾人也清楚這一點,在未知的怪談里,本就只能靠自己一點點摸索規則。就在他們心裡斟酌權衡的時候。黑鏡已經毫不猶豫吞下了自己自己的那份藥片,因為她相信自己的判斷。
吳達壯已經習慣了聽聰明人的結論,眼見黑鏡動作如此迅速,他光滑的大腦立刻發出指令,毫不猶豫的把藥片吞了下去。其餘人見狀一愣,隨後摒棄那些胡思亂想,緊跟其後紛紛吞下了藥片。
胡啟亮等人還沒有發現,他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對這個危險詭譎的高級怪談付出了超乎常人的信賴。
吃完藥,眾人靜靜等待了一會兒,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舒服的,於是轉身準備回病房休息補眠。誰知才在走廊上沒走幾步。就看見安成蹊、顧明日跟著兩個病人面色不虞的匆匆走過。
黑鏡一看,立刻抬腳跟上去。胡啟亮等人想都沒想就跟著她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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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成蹊站在走廊,俏面寒霜的看著剛從病房裡走出來的幾人。「佘旭北,你們別太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