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看著壁畫思索道:「怪談沒有必死的局,墮入畜生道的他們應該還沒有死。」
葉雨:「不過也離死不遠了,如果老道士說的是真的生存規則,那麼我們就需要他的幫助,被超度入地府後,通過轉世投胎回到人間。而已經墮入畜生道的他們是沒辦法投胎成人的。」
石英:「除非……他們能找到另一條適合他們的生存規則。」
葉雨挑眉:「那他們的時間可不多了,你會提醒他們嗎?」
石英:「當然不,你似乎和張雲有仇?你要殺了他嗎?」
葉雨:「我當然很想,可惜我不能直接對他出手,畢竟我們誰也不知道,對畜生出手是否也會被判定墮入畜生道。想來你沒有處理掉候習和高柏,也是出於這個原因吧?」
「不過沒關係,反正這地方處處都是危險,我們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看著他們自取滅亡就夠了。所以你記得回去和你弟弟他們通個氣。」
葉雨的唇角微勾,當初是應見雲主動捏碎了那個小鬼掛件,主動被漩渦吞噬,如果應見雲知道他認為的生路其實從一開始就是一條死路,他會怎麼想呢?相比到時候他的臉色一定很精彩吧?
石英點點頭,隨後注意力放在了餓鬼道的壁畫上:「這幅畫肯定隱藏著什麼線索。你覺得呢?」
葉雨看向壁畫上那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拋開別的不談,只看這幅壁畫,你能看出什麼?」
「我沒什麼藝術鑑賞能力,乍一看……我只能看出一個巨大的餓鬼正在垂涎的看著下面大鼎里的小人,而這些小人明顯很害怕那隻餓鬼。」
石英話語頓了頓,指著大鼎上的兩個小人。「這兩個看著似乎很像高嬸和小柯,還有這個,這是曹老頭吧?」
壁畫上,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男女老少相擁而泣,一個才小拇指甲蓋拇大的年輕男人恐懼又倔強的仰頭看著天空巨大的猩紅眼睛,同時張大手臂,護在中年女性的身前。
仔細看眉眼,隱約有高嬸和小柯的影子,而角落裡,曹老頭癱坐在地,頭仰起,正絕望、麻木的仰望天空那巨大的餓鬼。
忽然,天上那隻血紅的眼睛眨動了一下,嚇得石英趕緊收回手指。
葉雨:「鼎,古代煮食物的器皿。簡單來說,你可以把它想像成我們平時用的鍋。」
「還記得那本手札嗎?上面雖然寫了很多次提到人吃人的情況,但大部分都是描寫世道艱難的,只在手札的前半段描寫過,六道散人是用吃過人的人來煉鬼。」
石英眼眸一動:「你的意思是……」
葉雨:「告訴我,你在這幅壁畫上看見了幾隻餓鬼?」
